第527章 柳仙子杀意凛冽(4/5)
家。”他咳着血,手指颤抖着指向棺椁,“是幽昙玉选定的人。三十年前,娘亲把玉珏掰开时,就在你那一半里,种下了‘傀儡契’。”轰隆——
棺盖猛地弹开三寸。
黑雾如潮水涌出,凝聚成巨大女子幻影。素衣广袖,青丝垂落,面容竟与母亲画像分毫不差。她低头望着我,唇角弯起温柔笑意,眼中却无一丝暖意。
“阿沅,”她开口,声音与记忆中母亲的嗓音完全一致,“你终于来了。”
我浑身血液冻结。沈砚却突然暴起,扑向棺椁。他右掌按在棺沿,掌心金线幽昙骤然爆亮,硬生生将棺盖又压下寸许。黑雾女子幻影发出尖啸,抬手一挥,数十条黑气化作锁链,缠住沈砚四肢百骸,将他拖向棺内。
“沈砚!”我扑过去抓他手腕。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异变陡生。他腕间青筋暴起,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与棺椁上浮现的咒文严丝合缝。那些符文竟开始剥落,化作金粉,簌簌飘向棺内。
“契约反噬……”他艰难抬头,嘴角溢血,“娘亲骗了所有人。傀儡契……是双向的。”
黑雾女子幻影笑容愈深:“乖孩子,现在,轮到你了。”
她袖袍一扬,我脚下地面坍塌。失重感攫住全身,下坠途中,看见沈砚被黑链拖入棺内,最后一眼,是他望向我的目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深渊底部,并非预想中的腐烂泥沼。
而是铺满洁白花瓣的殿堂。穹顶镶嵌星辰,流转不息。中央矗立着一株巨大幽昙,花瓣层层叠叠,通体剔透,花蕊深处,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覆盖着蛛网状金线,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座殿堂微微震颤。
我落在花瓣上,柔软得不可思议。黑雾女子幻影随我而至,裙裾拂过花丛,花瓣纷纷凋零,落地即化为灰烬。
“这是‘心莲台’。”她缓步走近,指尖轻点我眉心,“幽昙玉的本体。三十年前,我剜出自己心脏,炼成此台,只为养大你这个……完美的容器。”
我后退一步,脚下花瓣发出细微碎裂声。
“你不是我娘。”我说。
她笑意不变:“我当然是。只是沈家那个怯懦的女人,配不上‘幽昙’之名。我用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她对你的爱……才让你心甘情愿长成今日模样。”
她忽然伸手,掌心浮现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是我幼时模样——正趴在母亲膝头,看她用金线绣幽昙。可镜中母亲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与沈砚身上一模一样的暗红纹路。
“她早被我寄生了。”女子轻抚镜面,“从你出生那刻起,我就是你娘。”
镜面骤然爆裂。碎片飞溅,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襁褓中的我被浸入寒潭;五岁的我亲手将毒糕递给沈漪;十二岁的我,在沈砚饭菜里撒下慢性迷药……所有画面里,母亲都站在角落,微笑注视。
我胃里翻江倒海,却发不出一声干呕。身体比意识更快,右手已按上腰间断剑——那柄在洞中沾过我血的锈剑,此刻竟泛起幽蓝微光。
“反抗?”女子轻笑,“幽昙玉认主,你挥剑的手,本就是为斩断沈家血脉而生。”
她袖中飞出一道黑索,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让,断剑本能横削,剑锋竟将黑索斩断。断口处,黑气翻涌,凝成一只眼珠,瞳孔里映出沈砚被锁链缠绕的脸。
“他在棺里撑不了多久。”女子声音忽转阴冷,“千尸棺每吞噬一具沈氏血脉,力量便强一分。等它吸干砚儿,就会彻底苏醒——而你,将成为它新的心脏。”
我握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