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沈凌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求月票)(3/4)
生生剜去。“姐……?”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没应我,只是缓步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击石阶,发出空洞的“嗒、嗒”声。每一步落下,地窖里悬挂的七盏灯便齐齐闪烁一下,明灭之间,我瞥见她裙摆下摆隐约透出金属冷光——不是丝线反光,是某种柔韧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合金纤维,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我脚边那颗搏动的心脏上,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肌肉牵动留下的刻痕。
“你来了。”她说,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倦意,“比预计晚了四十七分钟。外面雪化了,路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她耳垂上那个空洞。
她顺着我的视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凹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蝶翼。“摘了。”她淡淡道,“腺体接口需要绝对清洁。他们装了定位芯片,嵌在耳垂软骨里。”
“他们?”我终于挤出两个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永昼’。”她吐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微的“啧”声,像在咀嚼一颗苦药,“父亲实验室的继承者。他们以为,只要让‘回溯腺体’项目彻底消失,就能抹掉所有痕迹。”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落在我脸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竟缓缓浮起一点极淡的、真实的温度,“可他们忘了,腺体最顽固的宿主,从来不是死人。”
她向前半步,墨色裙摆拂过我沾着液体的鞋尖。“你记得十二岁那年,我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吗?”
我怔住。那场暴雨突至,摩天轮骤然停电,卡在最高处。狂风撕扯着轿厢,玻璃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我吓哭了,死死抓着姐姐的手臂。她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一遍遍重复:“不怕,砚砚不怕,姐姐在。”后来救援人员上来,发现我昏睡过去,而姐姐独自站在摇晃的轿厢门口,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碎玻璃——玻璃上,映着她身后黑暗中一闪而逝的银色表带。
“那天,”她声音很轻,几乎被心脏搏动声淹没,“‘永昼’第一次向我展示腺体的真正用途。不是回溯记忆,是篡改现实。他们让我看——如果我松手,任由你摔下去,你的大脑会在撞击瞬间,分泌出足以激活十万倍腺体反应的神经递质。那将是史上最强效的‘回溯’样本。”她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我拒绝了。于是他们取走了我的腺体,把它移植进你体内。作为……保险栓。”
“保险栓?”我脑中轰然炸开。
“对。”她点头,目光沉静,“确保你永远活在‘正常’世界里。直到你足够痛苦,足够强大,足够……想杀了我。”
她忽然抬手,指向冷藏柜深处。我顺着望去,柜子最底层,一只从未见过的标本罐静静立着。罐中液体清澈,悬浮着一团核桃大小、半透明的胶质组织,表面密布着蛛网般的金色细线,在灯光下微微脉动。罐底标签,是父亲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迹:“‘锚’,林昭供体,活性稳定。”
“那是我的腺体。”她平静地说,“也是你每次‘回溯’时,视野边缘那些金色残影的来源。它在你脑中,也在你眼前。它是纽带,更是牢笼。”她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林砚。毁掉它——你将永远失去回溯能力,成为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或者……”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我心口位置,那里,隔着毛衣,正传来与脚下心脏同频的、沉重而滚烫的搏动。
“……握住它。成为新的‘永昼’首席研究员。亲手挖出所有藏在黑暗里的真相,包括——”她声音陡然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