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别逗你陈少主笑了(3/4)
阿沅见我神色骤变,忽然转身,疾步走向庭院深处。我起身跟上。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她停在后园那口古井旁。井口覆着青苔,辘轳锈迹斑斑,井绳早已朽断。阿沅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银剪,咔嚓一声,剪断自己左手小指末端一节。断指落在井沿,竟不流血,只渗出几滴琥珀色的蜜浆,黏稠,微光流转。她抓起蜜浆,迅速在井沿画了一个符。符成刹那,井中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沉重之物正从极深处缓缓浮升。水面先是泛起涟漪,继而旋转,形成一个幽深漩涡。漩涡中心,一缕黑气袅袅升起,凝成半截人臂——骨骼漆黑,筋络泛金,五指箕张,掌心朝上,托着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铸着魔教圣徽:一轮残月衔着断剑。背面却是空白,只有一道新鲜刻痕,横贯整个牌面。我走近一步,看清那刻痕走势——竟是与我腕上莲瓣间自行浮现的“锁心契”符号,分毫不差。
阿沅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她张开嘴,喉间无声开合,我却莫名听清了那句话:“教主在鼎里,阿砚。你才是守鼎人。”
风忽地一紧,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井口。漩涡骤然扩大,黑气翻涌如沸,那截黑骨手臂猛地向上一擎!铜牌脱掌飞出,直射我面门。我偏头闪避,铜牌擦耳而过,“铛”一声钉入身后老槐树干,深入三分,震得整株槐树簌簌抖落积雪。
雪落如雨。
就在此时,远处钟楼传来浑厚钟鸣。第一声,余韵悠长;第二声,声浪如潮;第三声……我数到第七声时,手腕剧痛!
低头一看,三片莲瓣尽数转为赤红,边缘开始皲裂,渗出的血珠落地即燃,腾起三簇幽蓝火苗。火苗摇曳中,映出三重叠影:一影是我本相,赤足立于井畔;一影是镜中玄袍男子,负手冷笑;最后一影却是个瘦弱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粗布短褐,正踮脚去够井沿那截黑骨手臂——正是七年前,我初入教中秘典阁时的模样。
少年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井中黑气猛然炸开!一条由无数冤魂面孔拼凑而成的巨蟒冲天而起,鳞片是层层叠叠的溃烂人脸,每张嘴都大张着,无声嘶嚎。蟒首昂起,额心裂开,露出一只竖瞳——瞳仁深处,倒映着万仞崖顶那口青铜鼎,鼎盖微微震动,咚、咚、咚……正应和着第七声钟鸣的余震。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踩进一个凹坑。低头,是半枚残破的陶埙碎片,釉色青灰,断口参差。我弯腰拾起,指腹抚过内壁——那里刻着极细的小字:“砚郎七岁,初习《镇魂引》。调未成,埙先裂。”
是母亲的字迹。她死时我才五岁,死因是“妄窥教主秘卷”,尸身被沉入寒潭,连骨灰都没留下。可这陶埙,是她亲手所制,也是我唯一见过她亲手写下的字。
巨蟒的竖瞳忽然收缩,死死盯住我手中陶埙。所有冤魂之口齐齐转向,无声翕动,竟在空气中凝出一行血字:“埙裂则契开,契开则鼎倾。”
井沿,阿沅不知何时已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双手交叠于颈后——这是魔教最重的“伏罪礼”,唯有犯下弑主大逆者,方行此礼。她背上衣衫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银针,每一根针尾都系着一缕黑线,线头没入井中,仿佛她整个人,就是操控这口古井的傀儡枢纽。
风停了。
连钟声的余韵也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那三簇幽蓝火苗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鼎内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叩击声。
咚。
咚。
咚。
第七声。
我握紧陶埙碎片,指尖被断口割破,血顺着手腕流下,滴在幽蓝火苗上。火苗猛地窜高,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