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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别逗你陈少主笑了(2/4)

那年姐姐刚接任教主之位,血洗西岭十三寨,回来时衣摆滴着血,却蹲下来,用拇指抹掉我嘴角的糕渣,说:“阿砚,甜味要含着咽,苦味要嚼碎了吞。教中规矩,哭过的人,骨头会软三寸。”

    镜中人见我不语,笑意更深,镜面忽然泛起涟漪,影像扭曲一瞬,再清晰时,已换作另一幕:一间无窗石室,四壁刻满逆向运转的星图。中央悬着一口青铜鼎,鼎腹铭文被刮去大半,只余“……劫”字最后一捺,如刀锋斜劈。鼎下无火,鼎内却腾着暗紫色焰,焰心蜷着一团模糊人影,正一下一下,敲击鼎壁。咚、咚、咚……正是第七声更鼓的节奏。

    “你听见了?”镜中人轻声问,“他在敲门。”

    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谁在敲?”

    镜中人垂眸,看自己覆着鳞片的手:“还能是谁?你锁在鼎里七年,每日卯时三刻,他准时来叩三声。你装作听不见,可第七声更鼓一响,鼎盖缝隙就会渗出你的血——今年开始,血里带金丝。”

    我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镜面。

    冰镜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镜身,可镜中景象并未消失,反而沿着裂缝蔓延出来——紫焰顺着裂痕流下,滴在青砖上,滋啦一声,蒸腾起一缕黑烟,烟中浮出半张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右颊有一道陈年刀疤,从耳根斜贯至唇角。是父亲。可父亲十年前就被逐出魔教,死在北邙山雪窟里,尸首冻成冰坨,被野狼啃去半边脸。

    镜中父亲嘴唇翕动:“阿砚,鼎里那人……是你替身。”

    话音未落,整面冰镜轰然炸开,碎冰如刃,割得脸颊生疼。我闭眼,再睁时,雾已散尽。门前空荡,唯有青砖上残留三滴紫焰烧灼过的焦痕,呈品字形排列,中间那滴焦痕里,静静卧着一枚白玉簪——正是镜中人发间那一支,簪头断剑残刃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

    我拾起簪子,玉质沁凉,断口却异常温热,仿佛刚从活人血管里抽出来。指尖摩挲断刃,忽然触到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凑近细看,是两个蝇头小篆:“砚囚”。

    心口猛地一缩。

    砚囚。不是“砚丘”,不是“砚秋”,是“砚囚”。我名字里的“砚”,从来不是取自“墨池砚田”的雅意,而是“囚砚”——以身为砚,研磨教中秘术;以骨为匣,封存不该现世的东西。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三步之外。我没回头。这脚步声我认得,是姐姐贴身使唤的哑婢阿沅。她天生不能言语,但十指灵巧,擅织傀儡丝,曾用一缕蚕丝吊起整座摘星楼的琉璃瓦,在风里悬了七日不坠。

    阿沅没说话,只是将一方素绢铺在我面前地上。绢上搁着三样东西:一只空青瓷盏,盏底绘着褪色的并蒂莲;一枚乌木梳,齿间缠着三根雪白长发;还有一小叠黄纸,折成纸鹤形状,每只纸鹤喙部点了一点朱砂,像凝固的血珠。

    我蹲下身,拈起那根最长的白发。发尾微卷,带着极淡的沉水香——姐姐惯用的熏香。可这发根处,却结着一颗细小的、半透明的茧。我指甲轻轻一掐,茧破,逸出一缕银雾,雾中浮出半句耳语:“……第七次……别开门……”

    话音戛然而止。

    阿沅忽然伸手,指向我腕内侧那三片莲瓣。她食指弯曲,在空中虚划三笔,动作极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顺着她指尖看去,只见莲瓣之间,不知何时渗出极细的血丝,正缓缓游走,竟在皮肤上自行勾勒出一个符号:一个圆环,环内交叉两柄短剑,剑尖向下,剑柄缠着枯藤。

    这是魔教禁印,“锁心契”。唯有教主亲施,且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可姐姐从未对我用过此印——她说我血脉特殊,锁不住,反易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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