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背负骂名的亡国公主(3/4)
咬出来的齿痕。“你骗我。”我嘶声道,“你说过,玄冰窟里没有活人出来。”
“我没说谎。”他慢慢卷好袖子,遮住那道疤,“我只是没告诉你,出来的人,未必是‘我’。”
窗外梅枝又被风压弯,这次落下的不是花瓣,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冰晶。冰晶落地即化,渗入砖缝,竟在青砖表面蜿蜒出半行血字:
【心灯照影,影即真身】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搅。三年前我在南疆寻一味药引,误入一座荒废古寺,寺中佛龛倾颓,唯余一尊无面石佛。我拂去佛像膝上积尘,指尖触到佛腹内凹陷的刻痕——也是这样半行字。当时只当是前人戏笔,随手抹去了。
原来不是戏笔。
是预告。
“小满呢?”我忽然问。
沈砚眸光微闪:“辰时三刻,她带三十六名青衣使,押送‘药傀’往北邙山。路上……遇见了‘他’。”
我脊背一僵:“谁?”
“你自己。”沈砚看着我,一字一顿,“穿玄色劲装,佩断锋剑,左眼覆银鳞面具——和你三年前,第一次带队剿灭尸傀时,一模一样。”
我脑中轰然作响。三年前……那场仗我独自斩杀七十二具尸傀,归来时浑身浴血,右臂筋脉尽断,躺了整整三个月。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战,只有我一人。
“不可能。”我摇头,“我从没去过北邙山以北。”
“你去了。”沈砚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湿漉漉的粥渍旁——那是一截断指,指腹覆着薄茧,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黑泥,断口处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今晨卯时,小满在山道边发现的。断口齐整,像被快刀削去。她认得这茧——你练‘幽冥步’时,总爱用拇指摩挲剑鞘。”
我盯着那截断指,喉头涌上腥甜。这不是幻觉。指尖的茧,是我独有的习惯;黑泥的质地,只有北邙山阴面百年古松根下的腐土才有的粘滞感;而那青灰色……是“蚀心引”侵蚀活人血肉后的典型征兆。
可我昨晚明明在教主殿翻《九幽引》,直到寅时三刻才合上书卷。
“时间……不对。”我喃喃道。
沈砚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乍裂:“教主,你忘了么?《九幽引》第七卷,讲的从来不是功法。”
“是……时间。”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左眼里那片未融的雪。雪中倒映着我惨白的脸,也映着窗外梅枝上最后一朵残红——那花瓣正缓缓凋落,可就在它脱离花托的瞬间,我分明看见,花瓣背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微小的“昭”字。
和师父棺木内衬上的一样。
和我生辰那夜,沈砚塞进我掌心的那枚铜钱背面刻着的一样。
铜钱早已锈蚀,可那个“昭”字,至今清晰如新。
“你一直在等我记起来。”我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砚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巧的青铜钥匙,钥匙齿纹扭曲如蛇,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灰白色石子——那是“心灯”的残核。“玄冰窟没塌。”他说,“塌的是你的记忆。师父用最后魂力,在你识海里筑了一座假窟,把你关了十年。”
我怔怔望着那枚残核,灰白石子表面,隐约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走向,竟与我腕上蛇痕的纹路完全重合。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真正的‘蚀心引’,”沈砚俯身,指尖沾了点我泼在地上的粥,轻轻抹在我唇角,“不是蛊,不是毒,是你的心。”
他直起身,玄色衣袍掠过案几,带起一阵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