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背负骂名的亡国公主(2/4)
字吧,就刻在这里。”他沉默很久,才接过去,在鞘上划下这八个字。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刑堂死了十二个叛徒,血顺着青砖缝流进他靴底,他跪在血泊里,用匕首刻完最后一个“期”字,刃尖崩出个豁口。窗外风起,吹得梅枝轻晃,几点残红簌簌落进窗来,停在我手背上,像凝固的血珠。
“教主今日要去北邙山。”沈砚忽道,“‘千面蛊’发作第三日,尸傀已破七座镇魂碑。”
我扯了扯嘴角:“嗯,去收尸。”
“尸傀体内有‘蚀心引’。”他顿了顿,“和你腕上那道疤,同源。”
我下意识按住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蜿蜒的暗红印记,形如扭曲的蛇,三年前在黑沼泽被尸傀抓伤后留下的。起初只是痒,后来每到朔月便灼痛难忍,再后来,开始梦见自己站在血池中央,无数苍白手臂从池底伸出,攥住我的脚踝往下拖。梦醒时,枕上总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腐香,像陈年棺木掀开盖板时逸出的气息。
“所以呢?”我抬起眼,直直望进他左眼里那片未融的雪,“你想说什么?”
沈砚静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拂过我腕上蛇痕。那触感冰凉,却让我整条手臂瞬间汗毛倒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印记底下,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又缓缓舒展,像一条被惊扰的毒虺。
“它认得你。”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比你记得它,更早。”
我猛地抽回手,腕上蛇痕骤然发烫,皮肤下隐约凸起一道游走的硬棱。我死死盯着他:“沈砚,你到底是谁?”
他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丝暗红:“十年前,玄冰窟塌陷那夜,我本该死在崩落的玄晶柱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有人把我拽了出来,用半颗心换了我一条命。”
我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玄冰窟……那地方连飞鸟掠过都会结霜坠地,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师父死在那里,连骨灰都没剩下。而沈砚,明明是三年前才从南疆瘴林归来,带着一身压制不住的尸毒,跪在教主殿外磕了九十九个响头,额角裂开,血混着泥糊了满脸,只求一个位置——守在我身边的位置。
“谁?”我听见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砚没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墨梅——和我袖口内衬上的一模一样。他展开帕子,里头裹着一枚漆黑圆珠,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裂,裂纹深处却透出幽微的紫光。
“‘心灯’。”他吐出三个字,指尖一捻,圆珠无声碎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就在最后一粒粉末飘向地面的刹那,我后颈银针骤然发烫,整片皮肉下似有万千蚁虫啃噬!我闷哼一声,扑倒在案几上,打翻粥碗,粟米粥混着红枣汁泼了一地,黏稠如血。
剧痛中,视野突然撕裂。
眼前不再是教主殿内熟悉的紫檀屏风,而是漫无边际的雪原。雪地上躺着一具青衫尸体,面容模糊,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绸上用金线绣着小小的“砚”字。我踉跄上前,伸手想掀开那人覆面的雪,指尖却穿过了虚影。转身时,看见远处冰崖之上立着个红衣女子,长发如瀑,背影孤绝。她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簇幽蓝火焰,火中浮现出我的脸——稚嫩,惊惶,十三岁,正被人按在祭坛上,匕首刺向自己左胸。
“阿昭……”她开口,声音却是我自己的,“记住,心灯不灭,因果不休。”
幻象倏然破碎。
我喘着粗气撑起身子,额上全是冷汗,舌尖尝到铁锈味——刚才咬破了嘴唇。沈砚仍站在原地,袖口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陈年旧疤,形状歪斜,像是被什么活物硬生生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