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他不可能是魔教少主(3/4)
翼，竟在刺骨寒风中微微摇曳。他顿住脚步，俯身摘下，指尖拂过花瓣边缘细密锯齿，忽然道：“带回去。”阴丽棠一愣：“少主？”
“栽在凉州城后山。”他将野花递给林音音，声音很轻，“告诉园丁，别浇水，别施肥，只让它晒太阳。”
林音音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底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是枚米粒大小的暗红朱砂印，形如扭曲的“瑤”字。她心头一震，抬眼看向陈青山，后者却已转身迈步，身影融进渐亮的天光里。
队伍无声北行。
日头爬升至中天时，众人途经一片龟裂盐湖，湖面如镜，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陈青山忽然勒马驻足，凝视湖面倒影——水波微漾间，他看见自己身后三步处，赫然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柳瑶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青丝束成简髻，天乩剑斜挎背后，面容沉静如古潭，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沙打磨千年的玉雕，明明置身于灼热荒原，却自带三分霜雪之气。
陈青山亦不回头，只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行，自己却放慢马速，与她并肩而行。
风卷起两人衣角，在盐湖倒影里纠缠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你不怕我动手？”柳瑶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言语。
陈青山目视前方，答得漫不经心：“你若想动手，昨夜就该劈开我的喉咙。”
柳瑶唇角微扬，竟似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你倒是了解我。”
“彼此。”
沉默蔓延开来，唯有马蹄踏碎盐晶的脆响。
走了约莫半里，柳瑶忽然道：“铸剑山庄地底怨煞，是公输痤告诉你的。”
陈青山侧目：“哦？”
“他叛了拓跋一族，投了你们阴月魔教。”柳瑶盯着湖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但他没告诉你——那怨煞，本就是补天阁百年前埋下的引子。”
陈青山握缰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柳瑶继续道：“拓跋氏祖上曾盗我补天阁《九嶷图》，妄图改写龙脉。我们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在铸剑山庄地脉埋下七十二道逆鳞钉，只等他们以血祭剑、引煞噬主……”
“所以铸剑山庄覆灭，不是你出手，是你们补天阁借刀杀人。”
“是借‘天’杀人。”柳瑶纠正，“天机老人推演百年，却始终算不到补天阁早已将自身化作天机一环——我们不是逆天，我们就是天。”
陈青山忽然勒停战马，转身直视她：“那你为何不早说？”
柳瑶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逆命谱》里写明——欲启龙脉，需魔教少主心甘情愿献出‘承天之骨’。”
“承天之骨？”
“你左肩胛骨。”柳瑶伸手，指尖距他衣袍仅寸许，却未真的触碰，“那是当年你娘剖开自己脊背，为你续上的半截麒麟骨——天下唯一能镇压龙脉暴走的至宝。”
陈青山脸色骤然雪白。
他猛地攥住胸前衣襟，仿佛要撕开皮肉确认那截骨头是否还在跳动。
柳瑶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倦意：“陈青山，你猜我追来，真是为了传国玉玺？”
风掠过盐湖，掀起千堆雪浪。
陈青山喉头滚动，最终只问：“……代价是什么？”
柳瑶垂眸，轻轻拂去袖口沾着的一粒盐晶：“你活不过三十。”
远处，曲芸策马奔来，远远高喊：“少主！前方十里发现西域明王的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