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他不可能是魔教少主(2/4)
林音音却瞬间明白，声音微颤：“她在试探……怕这是个陷阱。”
“聪明。”陈青山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知道我若设伏，必选此处——风口、死角、无退路，最适合瓮中捉鳖。”
他缓缓站起身，拍去衣袍上尘土，望向银光所在的方向，声音平静如古井：“告诉她，我不杀她。”
阴丽棠愕然：“少主？”
“传话。”陈青山语调未变，“就说——若她愿入万妖窟与我同行，我保她三月性命无忧；若不愿，即刻转身，永不再见。”
朵阿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招安？”
曲芸急道：“少主！她可是补天阁仙子！是咱们死对头！”
陈青山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既无威压也无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补天阁……早就没了。”
风声陡然寂静。
众人皆默。
十年前黎山剑尊率九大门派围剿补天阁总坛，血洗云梦泽。柳瑶是唯一突围者，身上带着十二道剑伤、三枚断骨、还有半颗被剜去的心——那是她亲手剜给黎山剑尊看的，以证补天阁宁折不弯的骨气。
后来江湖传言，补天阁余孽尽数伏诛，唯柳瑶一人流落北境，靠吃雪水熬过寒冬，靠啃狼尸活过荒年，靠一柄天乩剑斩尽仇家三百二十七名门徒……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像没人知道，陈青山当年为何偏偏在雁门关外截住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为何明知她是补天阁最后的火种，却仍递给她一碗热粥，又为何在她昏睡时，悄悄将一枚刻着“陈”字的铜牌塞进她掌心——那铜牌本该是北凉世子的身份信物，却从此成了她十年间唯一的护身符。
“少主……”林音音低声开口，“若她答应呢？”
陈青山望着沙丘顶那点银光，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柳瑶第一次持剑指向他咽喉时，腕骨伶仃，指尖冻裂，剑尖却稳如磐石：“若她答应，就让她走在我身后三步——不近，不远，不偏不倚。”
“为什么是三步？”朵阿依忍不住问。
“因为……”陈青山收回视线，低头拂平衣袖褶皱，“当年雁门关外，我递粥给她时，她距我正好三步。”
夜风卷起他鬓边一缕灰发，露出耳后一道淡青色旧疤——那是柳瑶第一剑留下的，距今整整十一年。
此时，沙丘顶的银光倏然熄灭。
三里外断崖后，柳瑶缓缓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她素白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霜雪，仿佛自亘古寒渊中踏出的谪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天乩剑在鞘中震颤如活物，剑魂嘶鸣着要劈开这万里风沙直取仇敌首级——而她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住了。
不是不敢杀。
是不能杀。
传国玉玺在陈青山手中，而万妖窟深处，埋着补天阁最后一位长老临终前托付给她的东西——一卷《逆命谱》，记载着如何逆转天机、重塑龙脉的禁忌之法。那东西，必须由补天阁血脉亲自开启，而开启之钥，恰恰在陈青山怀里那枚木盒夹层中……
她闭了闭眼，将喉间涌上的腥甜咽下。
十年了，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追的从来不是陈青山，而是他怀中那截龙脊骨般的玉玺——以及，那截骨头上附着的、足以焚尽天下伪善的真相。
翌日寅时，天边刚泛鱼肚白，山坳内众人已整装待发。
陈青山将木盒重新裹进油布，系紧腰间，转身时忽见崖壁缝隙里钻出一株枯槁野花，茎秆纤细却笔直，花瓣薄如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