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纯情少年陈青山(1/5)
走出客栈大堂,陈青山看向身旁的女人。虽然对姬楚韵拒绝柳瑶毫不意外,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全套。
陈青山好奇地问道:“方才那位好像是补天阁的柳仙子……她愿意帮你,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为何你...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我跪在断崖边,指甲深深抠进冻土里,指节泛白,血丝混着泥浆从指尖渗出。身后三步,是魔教护法玄螭——他一袭墨鳞软甲,腰间悬着那柄饮过百名正道长老血的“斩厄”,此刻却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不敢劝,也不敢扶。因为我知道,他怕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怀里这具尚有余温的躯体。
姐姐。
她穿着那件我亲手缝了七次才绣完云纹的月白长袍,襟口被一道斜劈自左肩至右腹的剑痕撕开,露出底下层层叠叠裹着金蚕丝的内衬。可金蚕丝也拦不住那一剑——那是“天枢真诀”第七重“星坠九霄”的凝练一击,剑气入体不散,此刻正沿着她经脉游走,将她体内仅存的魔息一寸寸绞碎、碾平。
我数过,她一共咳了十七口血。
第一口是硬接下天机阁主那一掌时喷的,落在青玉阶上,像泼了一朵朱砂梅;最后一口,就在我把她从断龙石阵里抱出来时,温热地溅在我颈侧,带着铁锈味,还有……一点甜。
很荒谬,对吧?魔教教主的血,竟有一丝甜意。
我低头,用袖口一点点擦她唇角,动作轻得像拂去蝶翼上的霜。可袖子刚碰上她下巴,她眼皮忽然颤了一下。
我没敢眨眼。
她睁开了眼。
不是那种濒死之人浑浊涣散的瞳光,而是清亮、沉静,像秋夜映着寒潭的星子。她望着我,目光扫过我脸上未干的泪痕、额角撞裂的伤口、还有我腕上被自己咬出的深齿印——那印子早已结痂,紫黑发硬,像一道小小的、丑陋的烙印。
“疼吗?”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没有气若游丝的虚浮,反而像绷紧的琴弦,余震未歇。
我喉咙猛地一哽,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把头摇得更狠,仿佛摇头就能把所有将要涌出来的呜咽全堵回去。
她却笑了。
那笑极淡,嘴角只微微向上牵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让我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画面——八岁那年她蹲在洗剑池边,用柳枝蘸水教我写“林”字;十二岁我偷练《蚀骨引》走火入魔,她剖开自己心口三寸,取一滴心头血喂我续命;十六岁我执意下山寻仇,她站在山门石阶最高处,一袭红衣猎猎,掷来半块玄铁令:“活着回来。若死了,我便屠尽昆仑三峰,为你烧纸。”
她从不曾允诺温柔。
她只以血为契,以命作押,以最暴烈的方式,教我何为生。
可如今,她躺在我的臂弯里,胸膛起伏微弱,呼吸浅得几乎要融进风声里。她抬手,指尖冰凉,轻轻点在我眉心,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旧疤——是五年前我为护她挡下崆峒派“惊雷针”留下的。
“疤,歪了。”她说。
我怔住。
她指尖顺着那道疤缓缓下移,停在我眼下,“这儿,也肿了。”
我下意识想抹脸,手刚抬起,她忽然攥住我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刻进骨头里:“林砚,你记住——我不是败在天机阁主手上。”
风突然停了。
整座青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响。连玄螭的呼吸都凝滞了。
她顿了顿,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吞咽下去,唇色愈发苍白:“是败在我自己的‘无妄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