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陈青山,你放开我!(1/3)
翠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清脆,好似孩童。它质问门外敲门的不速之客,并没有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翠鸟继续质问。
一袭白衣的柳瑶目光冷漠地注视门外,一言不发。
...
北凉的指尖在树梢上轻轻一按,整片山林的落叶忽然静止半寸,又缓缓飘落——仿佛时间被她指尖的寒气冻住了一瞬。她垂眸看着翠鸟,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眼底,竟浮起一丝极淡、极薄的水光,像春冰将裂未裂时透出的微光。翠鸟却浑不在意,扑棱着翅膀跳到她肩头,用喙理了理自己一根翘起的尾羽,嗓音懒洋洋地:“他真当自己是块捂不化的玄铁?心口那点火苗早烧穿三层皮了,还非得拿雪盖着,盖得越紧,烧得越旺。”
北凉没应声,只抬手掐诀,袖口翻飞间一道银线倏然射出,缠住远处一只正欲掠过林间的灰雀。那雀儿扇翅挣扎,却越缠越紧,银线勒进羽毛深处,渗出血丝。翠鸟歪头看了片刻,忽然叹气:“算了算了……他再这么下去,迟早把西凉国的名字刻进骨头缝里。”话音未落,它猛地振翅,衔起报纸一角,“唰”地抖开,纸页哗啦作响,墨字在风里微微颤动。
“……魔教内乱已平,浮罗山总舵重归魔皇沈凌霜执掌。据天机阁探报,少主阴月魔于乱局中亲率三万黑甲军突袭桐州彭氏老宅,生擒血手魔僧彭立山,押解北凉途中,沿途收编流散魔教溃兵七千余众,整顿军纪,设巡检司于十二驿,斩徇私舞弊吏员九人,开仓放粮三十六处,所过州县,百姓焚香叩首,称‘青天少主’……”翠鸟念得抑扬顿挫,末了尾巴一翘,“啧,这哪是魔教少主?分明是钦差大臣下凡。”
北凉闭了闭眼。她记得阴月魔初入独孤时,不过是个捧着竹简、蹲在城隍庙檐下抄经的少年。那时她站在百步外的槐树影里,看他额角被晒出细汗,腕骨伶仃,抄到“众生皆苦”四字时,笔尖一顿,墨滴坠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像一小片无声的夜。后来他在独孤建义仓、修水利、废贱籍,她亲眼见他跪在泥泞里,亲手为一个断腿的老农接骨;也见过他深夜伏案,朱砂批红密密麻麻,窗外雪落三寸,他袖口磨出毛边,灯下侧脸却沉静如铁。可这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连翠鸟都只知她盯着他看,不知她盯着的是哪一段光阴。
树影晃动,远处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翠鸟警觉地竖起翎羽,北凉却未睁眼,只左手食指在膝上轻轻一划——地面青苔无声裂开三道细纹,如蛛网蔓延至林缘。片刻后,三匹快马冲入林中,马上骑士黑衣蒙面,腰佩长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靛蓝布条。为首那人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声音嘶哑:“补天阁属下,奉命呈递密信。”他双手托起一只青铜匣,匣面蚀刻云纹,中央嵌着半枚残缺的玉珏,正是当年浮罗山秘阁失窃的“碎星珏”之一。
北凉终于睁开眼。她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玉珏缺口处一道细微金线——那是她亲手以本命灵力熔铸的禁制。匣盖掀开,里面没有纸帛,只有一小片凝固的暗红血痂,底下压着半截焦黑的箭杆,箭簇上残留一点幽蓝磷火,尚未熄灭。翠鸟凑近嗅了嗅,突然炸毛:“腐骨磷!独孤西境黑松岭的毒瘴火!这箭……是从他左肩拔出来的?”
北凉的手指骤然收紧。血痂边缘泛着青紫,分明是中毒三日后的症状。她记得阴月魔左肩有道旧疤,是去年剿灭赤鳞寨时被毒镖所伤,愈后成一条淡银色的细线。而此刻这血痂覆盖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何时中的箭?”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三日前卯时。”黑衣人额头抵地,“我等潜入黑松岭哨塔,见他率轻骑突袭毒瘴谷,亲手斩杀瘴鬼寨主,夺回被掳走的三百户百姓。箭矢自背后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