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陈青山,你放开我!(2/3)
,他反手折断箭杆,继续策马冲锋……直至攻破寨门,才从肩头剜出这支箭。”翠鸟倒吸一口凉气:“疯子!那瘴火沾肤即蚀骨,他竟敢带伤杀敌?”
北凉却笑了。那笑极淡,如刃锋掠过寒潭,转瞬即逝。她将血痂与箭杆收入袖中,起身时衣袂翻卷,林间积雪簌簌滚落枝头。“传令。”她声音陡然清越如磬,“补天阁所有暗桩,即刻撤出魔教辖境八州,不得接触阴月魔麾下一兵一卒。另,调拨‘星尘’七十七号至独孤城南十里坡——我要他每日晨起必经之路旁,种满白梨树。”
黑衣人愕然抬头:“星尘……是阁主您当年亲手封存的‘溯光引’?此术一旦施放,施术者寿元折损十年,且……”
“且会让他看见过去。”北凉打断他,目光投向南方,那里云层低垂,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的龙脊山轮廓,“我要他看见,三年前昆吾山雪崩那日,是谁用寒魄针封住他心脉,又以自身精血续他七日性命。”
翠鸟惊得扑棱翅膀:“他……他根本不知道!当年他昏迷不醒,你连面都没露过!”
“我知道。”北凉转身走向林外,白衣拂过枯枝,惊起一群寒鸦,“可他该知道了。”
与此同时,独孤城南十里坡,新修的官道旁,一辆乌木囚车正缓缓驶过。彭立山缩在角落,披头散发,却不再絮叨。他盯着路边新栽的树苗,树干粗细不过拇指,枝杈上却已缀满细小白花,在料峭春风里微微摇曳。“白梨……”他喃喃道,“这树,不该这时候开花啊。”
朵阿依策马跟在一旁,闻言嗤笑:“管它什么时候开!少主下令种,就得开花!你再啰嗦,小心我把花摘了塞你嘴里!”
彭立山却不理她,只死死盯着其中一棵树。树皮上有道新鲜刻痕,形如半枚残月,月牙尖端朝南——那是魔教八大散人之间传递绝密讯息的暗记。他浑身一颤,忽然扑到囚车栏杆前,嘶声喊道:“少主!求您停一停!”
陈青山勒马回身,眉峰微挑:“怎么?想通了?”
彭立山脸色惨白,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少主……这十里坡,三年前是昆吾山崩塌时的流民安置点……当时……当时有个白衣女人,在这里……救过一个人……”
陈青山神色骤然凝住。他身后亲卫齐刷刷按住刀柄,朵阿依手已按上剑鞘。囚车里,彭立山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污淌下:“那女人用银针扎遍那人全身穴位,又割开自己手腕……血是热的,带着雪松味……她没让那人看清脸,可那人……那人临醒前抓住她袖角,撕下一块布——上面绣着半只青鸾……”
陈青山瞳孔猛然收缩。他右袖内侧,确有一块陈旧布片,边缘参差,绣着半只青鸾振翅欲飞——那是他十五岁那年,从昆吾山废墟里爬出来时,攥在手里唯一的东西。他一直以为是幻觉,是濒死时的错觉。
“那女人后来呢?”他声音沙哑。
彭立山摇头,嘴唇哆嗦:“不知道……只知道她离开那天,十里坡所有的白梨树,一夜之间全开了花……可那是腊月,大雪封山……”
朵阿依突然拔剑出鞘,寒光映亮她眼中惊疑:“等等!你说青鸾?补天阁的标记!难道当年救少主的人……”
话音未落,陈青山已策马冲向路旁那棵白梨树。他翻身下马,手指颤抖着抚过树干刻痕,又猛地撕开自己右袖——内衬布片上的青鸾,与树皮刻痕严丝合缝!他仰头望向枝头累累白花,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三年前雪崩的轰鸣、刺骨的冷、断骨的剧痛……还有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香,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满树梨花簌簌而落,如雪纷飞。花瓣拂过他眉睫,一片悄然粘在他左肩旧疤之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