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生不如死(4/4)

眼尾弯成一枚新月：“她是我的堂妹，井婠。阿兄从前总唤我幺姑，唤她婠婠，久而久之，你也跟着叫了。”她眨眨眼，“你若真想谢我，不如改个称呼——叫我阿沅吧。”

    阿瑟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阿沅。

    沅水之沅，清且涟漪。

    他忽然想起，乌滋古语中，“沅”字还有另一重意思——渡人过河者。

    他望着她明艳的侧脸，望着她鬓边那支晃动的木簪，望着她踏着日光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万里风沙之路，竟也有了温度。

    身后，豆腐坊里飘出新的豆香，浓郁，踏实，人间烟火气十足。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日影西斜，蝉声渐歇，柳枝的影子斜斜铺满整条青石街。

    他才抬步，追了上去。

    ——不为别的。

    只为护送这一程，至河之南，至信之所寄，至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