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我喜欢你(3/4)
那……你原计划,并未打算同她一道走官道?”“嗯。”他点头,目光扫过她腕上那截露出来的、被太阳晒出浅褐色印记的皮肤,“你既来了,就跟着。但有三件事,你须记牢。”
“大哥你说。”
“一,进庙后,不得唤我名字,只称‘阿兄’;二,栈道陡峭湿滑,你若跟不上,我不会等;三——”他停顿片刻,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若途中遇见唐家人,无论何等情形,你不得开口,不得靠近,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我的行踪。”
陆婠心头一凛:“唐家……也派人来了?”
阿瑟没答,只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夜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一抹暗青——那是把短匕的鞘,乌木所制,鞘尾嵌一枚褪色的银杏叶纹。
陆婠怔在原地,忽然明白了。
井幺姑要去珏城问个明白;而阿瑟,是去赴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约。
那场约,不在昌都,不在柳树湾,而在珏城南郊,一座名叫“听雪庐”的旧宅里。
那里曾住着一个姓唐的少年,与阿瑟同年,同窗,同习剑,同在春日杏花树下,将两枚铜钱埋进土里,说将来娶妻,必用这钱作聘。
后来唐家南迁,阿瑟留下。
再后来,唐家遣人送来婚书,附一封亲笔信,信上只有一句:“阿瑟,阿婠可愿为妇?”
阿瑟烧了婚书,却没烧那封信。
他将信纸折成一只纸鹤,藏进枕下三年。
昨夜,他在柳树湾客栈灯下,拆开那只纸鹤,信纸已泛黄,墨迹微晕,可那句话,仍如新墨淋漓。
陆婠站在原地,看着阿瑟背影融进灯笼光影里,忽然觉得,这漫漫长路,并非她一人踽踽独行。
原来他亦在等一个答案。
只是他等得太久,久到连脊梁都弯成了弓,却始终不肯松开那根弦。
她快步追上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兄!”她喊道,声音清亮,惊起屋檐下栖着的一只夜雀,“明早我煮豆浆给你喝!加三勺糖!”
阿瑟脚步微顿,未回头,却抬手,极轻地,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那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片落叶。
可陆婠却猛地红了眼。
她仰起脸,望着他侧影,月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冷硬,却不再拒人千里。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不重,却带着久别重逢的试探与亲昵。
阿瑟垂眸瞥她一眼,竟没躲。
“手痒?”他问。
“嗯!”她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阿兄的手,还是那么硬!”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随即迈步向前,身影重新没入灯火深处。
陆婠小跑着跟上,一边走,一边悄悄抹掉眼角那点湿润。
夜风温柔,豆香氤氲,远处传来打更声,笃——笃——笃——
三更天了。
而黎明,正在悄然翻页。
翌日卯时,天光微明,薄雾如纱,笼着青瓦白墙。豆腐坊前已排起长队,妇人们提着竹篮,孩童踮脚张望,空气里浮动着新鲜豆子蒸腾的暖香。阿瑟站在队尾,陆婠挨着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竹筐,筐里铺着干净棉布,预备装豆腐。
“阿兄,你看!”她忽然戳了戳他胳膊,指向坊门口一个佝偻身影——是个老妪,银发如霜,正颤巍巍接过伙计递来的豆腐,双手枯瘦,却稳稳托住那方雪白。
阿瑟目光一凝。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