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我喜欢你(2/4)
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那是娘亲手绣的,临终前三日,气若游丝,仍攥着绷子不肯放,绣完最后一朵藤花,才闭眼睡去,再未醒来。阿瑟伸手,指尖悬在帕子上方半寸,未落。
陆婠却已掀开帕子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枚铜钱——扁平、温润、边缘已磨得发亮,正面铸着“永和”二字,背面是一株半开的杏花。这是阿瑟十岁生辰,娘亲亲手系在他腰间的压胜钱,说佑他岁岁平安,步步生莲。
可那钱,早在三年前他离家时,就留在了旧寝殿的妆匣底层。
“你偷拿的?”他声音哑了。
“不是偷。”陆婠摇头,眼眶微热,“是娘亲走前,亲手交给我的。她说,若有一日你负气远走,不愿归家,就把这钱同帕子一起给你。她说……你认得这钱,便认得她还在等你。”
阿瑟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伸手,将铜钱拈起。
钱面温热,似还存着人的体温。
他没看陆婠,只将铜钱翻来覆去,拇指一遍遍摩挲那朵杏花——花瓣三瓣,蕊芯七点,是他幼时缠着娘亲数过千遍的纹样。
“她……还说什么?”他问,嗓音低得几乎融进夜风里。
“她说,你从小倔,骨头硬,可心软。她说,你护我护得紧,紧得像护着命根子,可你自己……从来不会心疼自己。”陆婠声音轻颤,“她说,若你真铁了心不回,就让我替她问一句——阿瑟,你心里那道坎,到底有多高?高到连爹娘跪下来求你,你都不肯低头跨过去么?”
阿瑟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攥紧铜钱,指节泛白,掌心被那凸起的杏花硌得生疼。
陆婠望着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暴雨夜,她发高烧,浑身滚烫,阿瑟背她冒雨奔往医馆,泥水没过小腿,他摔了一跤,膝盖撞在青石阶上,血混着雨水流进裤管,可他一声没吭,只把她往上颠了颠,用下巴蹭了蹭她滚烫的额头,说:“婠婠别怕,哥在。”
那时她烧得糊涂,迷迷糊糊问:“哥,疼不疼?”
他笑,喘着气说:“不疼。哥皮厚。”
可今夜,他攥着一枚旧铜钱,手抖得厉害。
陆婠默默起身,从布包里取出一只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安神的,娘亲配的方子,我按着抓的。你这几日……睡得不好。”
阿瑟抬眼,第一次正视她。
陆婠没躲,迎着他目光,坦荡又固执:“我知道你恼我那日说的话。可阿瑟,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仇人,更不是你的敌人。你气我,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可你不能把我推开,推开一次,我找一次;推开十次,我找十次;哪怕你走到天尽头,我也踩着云追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小时候说过,婠婠是哥的尾巴。尾巴断了,人就不全了。”
阿瑟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将铜钱放回帕子,折好,收入怀中。动作很慢,却很稳。
“明日一早,你随我去镇东豆腐坊。”他开口,语气已无方才的滞涩,“卯时三刻,莫迟。”
陆婠一怔:“……去那儿做什么?”
“买豆腐。”他说,“买够三日的量。”
“三日?”她不解,“我们不住这儿啊。”
阿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井幺姑的车驾明早出发,走官道南下。我另辟小路,绕过昌都暗桩布防的三个渡口。柳树湾往西三十里,有座荒废的观音庙,庙后山崖下藏一条旧栈道,直通珏城外围的赤沙岭。走那儿,快些。”
陆婠心头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