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自投罗网!(2/3)
身,我送她赴约。仅此而已。”“那她为何总看你?”陆婠咬住下唇,“昨儿在客栈,她递茶盏时,指尖在你手背上停了三息。”
阿瑟倏然停步,转身。陆婠猝不及防,鼻尖几乎撞上他胸口。她仰起脸,撞进他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怒,没有厌,只有一片沉静的墨色,像暴雨前的海面,底下暗流汹涌。
“婠婠。”他第一次唤她乳名,声音哑得厉害,“你记得十三岁那年,我在宫墙根栽的那株野蔷薇么?”
陆婠一怔。那株蔷薇疯长,刺扎破她新绣的蝶戏春绢裙,她气得拿剪子绞了花枝。阿瑟却蹲在泥里,将断枝埋进陶盆,每日浇半盏清露,三个月后,它竟抽出新芽,开满粉白小花,缀在窗棂上,像一串风铃。
“你剪它,因它碍眼。”阿瑟指尖拂过她鬓边一缕乱发,“可它活着,从不因你剪过,就不开花。”
陆婠眼眶发热:“所以井幺姑……”
“所以她看我,与我看她,皆是各有所求。”阿瑟收回手,声音复又冷硬,“你不必替我揣度人心。”
巷子深处,一扇木门吱呀开启,灯影摇曳。陆婠望着他侧影,忽然道:“大哥,若你真不愿回,我也不逼你。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别去珏城。”
阿瑟眸光一凛:“为何?”
“唐家……”她喉头滚动,艰难吐字,“唐家早没了。两年前唐二郎来昌都,不是为提亲,是为奔丧。他父亲暴毙,兄长流放,家产抄没,如今珏城唐宅,只剩一座空祠堂。”
阿瑟脚步钉在原地。
陆婠盯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声音轻下去:“我查了户部旧档,又托人去了珏城。唐二郎去年秋就染肺症,撑到今年三月,咽气时,身边只一个老仆。”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井幺姑不知道。她只听说唐家拒婚,却不知唐家连拒婚的力气都没有。”
夜风卷起巷中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阿瑟久久未语,远处更鼓敲了三响,梆子声沉闷如叩棺。
“你何时知道的?”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半月前。”陆婠垂眸,“我本想瞒着,可今日见你听她说要去珏城时……眼神像当年我摔碎你最爱的青瓷砚。”她抬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哥,你送她去,是成全她。可她若到了珏城,才知真相……那才是真毁了她。”
阿瑟闭了闭眼。
陆婠趁机抓住他袖角,指尖冰凉:“我们折道去云岭驿吧?那儿有温泉,娘亲备了新药,专治你肩上旧伤。你说过,那伤每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阿瑟没应,却也没抽回袖子。
两人默默走出巷口,街上灯笼光骤然明亮。阿瑟忽然道:“明日卯时,你去客栈西厢,取我包袱里的灰布包。”
陆婠愣住:“做什么?”
“拆开,里面有封信。”他望向远处山影,“你替我送去井幺姑房里。”
“信里写什么?”
“告诉她,珏城无故人。”阿瑟声音平缓,却像钝刀割肉,“再告诉她,我阿瑟欠她一条命,若她愿,我陪她守孝三月;若不愿,我护她回昌都,井五爷若敢动她一根手指,我便让他井家百年基业,尽数化为齑粉。”
陆婠怔在原地,手中攥着的袖角悄然松开。她忽然明白,他从来不是不解情,而是太懂情——懂情之重,重过性命;懂情之苦,苦过断骨。
次日清晨,陆婠按嘱取来灰布包,指尖触到信封时微微发颤。她未拆封,只将信郑重放在井幺姑房门前,叩了三下。门内传来轻细的脚步声,门开一道缝,井幺姑素白指尖探出,接过信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