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万字)我仁慈?我刚斩了红云!谋业火红莲!白蛇浮生!混沌会诸圣!(2/4)
一丝鸿蒙初判之息。他未登高台,只于论道台正前方虚空中踏足而立,足下自生一朵三十六瓣金莲,莲心燃起一点幽蓝火焰,既非天火,亦非地火,乃是太初道火,焚尽万法而不伤一物。全场寂静,连风都不敢吹拂——圣人未言,已令诸天失语。吕洞宾起身,躬身一礼,声音肃穆:“弟子李玄霄,恭迎师伯。”
老君颔首,拂尘轻扬,一道混沌气流无声扫过全场,所有修士顿觉识海清明,杂念尽消,修为根基隐隐松动,竟似得了半日苦修之益。他开口,声如洪钟,又似细雨:“道不可言,言则失真。然今盛会重启,非为炫技,实为续命。”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面孔,“三百年后,佛魔道争,量劫将启。尔等今日所闻之道,所见之法,所悟之理,皆非私产,而是三界薪火。谁能承之,谁便有望踏碎末法,再续洪荒长夜。”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随即死寂。
末法……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每个修士心底。多少人闭关千年,只为避开末法凋零;多少宗门典籍,唯恐提及此二字招致天谴。可今日,圣人口中吐出,竟如寻常闲话,却更显千钧之重。
老君不再多言,拂尘再扬,混沌气流汇入聚灵阵核心,整座擎玄门轰然一震,山体深处传来沉闷回响,仿佛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太白金星再度唱喏:“问道关,开!”
山脚第一重关隘——问心路,应声开启。那是一条看似寻常的青石小径,蜿蜒向上,两旁栽满菩提树,枝叶繁茂,树影婆娑。可当第一位修士踏足其上,异象顿生:树影摇曳间,竟映出他毕生最悔之事——有人见自己弑师夺宝,有人见自己弃道从魔,有人见自己为争一粒丹药,亲手扼杀同门幼弟……画面逼真,痛彻心扉,泪水无声滑落,脚步却再也无法向前。
“心若不净,路自断绝。”老君声音淡淡响起。
第二重迷踪林,雾气弥漫,路径千变万化。有人绕行三日,仍在原地打转;有人闭目凝神,一步踏出,雾散路明;更有一少年道士,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落地,正面朝上,他便向左,反面则右,不多不少,恰于第七步走出林外。围观者愕然,那少年只腼腆一笑:“师父说,大道至简,有时不过掷一钱耳。”
第三重幻魔境,则是一座巨大水镜。镜中映出修士本相——或狰狞妖躯,或腐朽骷髅,或金身崩裂,或道袍染血……有人厉喝驱魔,镜中魔影愈发狰狞;有人跪地忏悔,镜中倒影反而渐渐模糊;唯有一位白发女修,凝视镜中枯槁之躯良久,忽而莞尔一笑,伸手轻点镜面:“原来你才是我,我却是你。”镜面涟漪荡开,豁然洞开一道光门。
十七重关,重重不同,却无一不是直指本心。半月过去,山脚百万修士,仅余三万六千余人登顶。他们衣衫褴褛,神色疲惫,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那是被剥去所有虚饰后,最纯粹的求道之火。
吕洞宾立于高台,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潮,目光最终落在人群边缘一个白衣少年身上。他未闯任何一关,只静静坐在山腰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张古琴,指尖拨动,琴音清越,竟将四周幻魔境散逸的魔音尽数抚平。有修士路过,魔音侵扰,他随手拨一曲《平沙落雁》,那人顿时神思清明,踉跄前行。再有人被问心路幻象困住,他弹一节《流水》,那人泪流满面,却终于抬脚迈过。
太白金星低声禀报:“陛下,此人……是长安城中卖汤圆的老翁之孙,名唤许宣。”
吕洞宾眸光微深,未置可否,只轻轻点头。
此时,论道台中央,太上老君已登坛。他未设蒲团,未悬幡旗,只负手而立,身后虚空缓缓浮现出一幅巨大星图——非是周天星辰,而是洪荒初开时的混沌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