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我了个方士啊(3/3)

所及，皆为归墟……”**

    小旺扑过去抱住林薇，嘶喊：“冯宁！救她！”

    我盯着那黑水倒影里的天池，心口那块坠着的大石头，突然“咔”一声裂开缝隙——原来不是巨人时代消失了，是它被封进了山里；不是灵魂不见了，是它们全被吸进了这个“口”；而刑天仙术……根本不是战神功法，是镇守归墟的封印密钥！

    美姨炼出的无头女巨人，不是错，是本能——只有斩断头颅，才能隔绝归墟吞噬意识的邪力；只有以身为盾，才能挡住那口越扩越大的虚空。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旧铜钱——那是美姨送我的护身符，背面刻着模糊的八卦纹。此刻铜钱正烫得灼人，八卦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蜿蜒爬行，裂痕尽头，渗出一滴漆黑水珠。

    水珠落地，滋啦一声，青砖上蚀出个芝麻大的小孔，孔洞深处，传来极细微的、婴儿吮吸般的声响。

    我捏碎铜钱，任黑水滴入掌心。剧痛炸开，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皮肤下浮起与林薇一模一样的灰黑脉络，可与此同时，我左眼金光暴涨，视野陡然拉远——穿过院墙，越过田野，直抵长白山巅。云海翻涌间，天池水面赫然裂开一道横贯百米的幽暗缝隙，缝隙边缘，无数灰线如活物般蠕动、撕扯，正将漫天云气、飞鸟、甚至阳光，一缕缕拽入其中。

    缝隙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座青铜巨鼎，鼎身铭文剥落，唯余半句：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鼎耳之上，两柄巨大斧刃交叉而立，斧刃缺口处，正缓缓渗出与我掌心同源的黑水。

    我抬头，望向小旺惨白的脸，望向林薇眼中渐次熄灭的光，望向欢欢被灰线勒出血痕的脖颈，望向思琪额心朱砂崩裂的细纹。

    然后，我笑了。

    三十年前，他们把我推下悬崖，以为能堵住归墟口。

    三十年后，我回来了。

    不是来修道的。

    是来拔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