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我了个方士啊(2/3)
声塌了半边,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探出脑袋,额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眼。它没看窗户,只盯着林薇脚下影子——那影子边缘正微微泛起波纹,像一滩墨汁被无形的手搅动。“小人参!”我第三次开口。
后院篱笆“咔嚓”折断,三株半人高的野参破土而出,参须狂舞如活蛇,参头顶着三颗紫红小果,果皮皲裂,渗出黏稠的琥珀色汁液,汁液落地即燃,烧起三簇幽蓝火苗,火苗摇曳着,竟拼出三个扭曲的篆字:**“归墟口”**。
林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这……这啥意思?”
我盯着那蓝火,心口一沉。归墟口……传说中天地初开时,混沌漏下的一个窟窿,万物归尽之地。可这词不该出现在东北荒野,更不该附在人参火苗上。
“你朋友,”我转向小旺,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最近是不是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比如……捡到过锈铁片,或者挖出过带符的陶罐?”
小旺摇头,林薇却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圆:“前……前天!我修后院井台,刨出个黑陶罐!底下压着块铁……铁上刻着字,我看不懂,就扔灶膛里烧了!”
“烧了?”我瞳孔骤缩,“什么时候烧的?”
“早上……八点多。”林薇声音发抖,“烧的时候,灶膛里窜出一股绿火,熏得人睁不开眼,我还以为是柴潮了……”
我快步走向厨房,欢欢和思琪箭一般跟上。推开灶房门,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灶膛里灰烬未冷,黑陶罐只剩个焦黑底座,而底座中央,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边缘熔融变形,但正面“癸未”二字仍清晰可辨,背面则蚀刻着一只倒悬的蝎子,蝎尾弯成问号形状。
我伸手去取,指尖距铁片半寸时,一股阴寒猛地刺入骨髓,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碎片:漫天风雪里,一群披着兽皮的人围着石坑跳祭舞,坑底躺着具无头尸,尸身插满黑铁矛;一个穿麻衣的老妪用匕首割开自己手掌,血滴进陶罐,罐中黑水沸腾,蒸腾出一张张哭泣的脸;最后是今晨——林薇把铁片丢进灶膛的瞬间,灶膛深处,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凹陷处,正缓缓旋开一个幽黑的小洞……
“癸未年……”我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是三十年前。”
小旺猛地抓住我胳膊:“三十年前?那不是……你失踪那年?”
我没应,只盯着铁片上那只蝎子。蝎尾问号般的弧度,与刑天仙术竹简边缘一道暗纹,竟分毫不差。
灶房外,欢欢突然尖叫,声如裂帛。我转身冲出去,只见林薇僵在院中,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指甲深陷皮肉,可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极度的惊愕——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正一寸寸变淡,像被水洇开的墨迹,而影子消失的地方,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灰黑色脉络,正沿着颈动脉,朝太阳穴疯狂蔓延。
“思琪!”我暴喝。
白狐纵身跃起,额心朱砂迸射红光,化作一道血线缠住林薇手腕。同时欢欢撞向灶膛,黄影一闪叼走铁片,转身就往院外跑,可刚跃过墙头,它身子猛地一滞,脖颈处凭空勒紧一道灰线,硬生生把它拖回地面,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
“小人参!”我再吼。
三株野参火苗暴涨,蓝焰汇成一股,轰然撞向林薇脚底。泥土炸开,露出半截黑陶罐残片,罐内竟盛满粘稠黑水,水面倒映的不是林薇,而是一座冰封的山峰——长白山天池!
水波荡漾,一只布满鳞片的手自水中伸出,轻轻一拨,黑水骤然翻涌,无数张人脸浮沉其间,每张脸都闭着眼,嘴唇无声翕动,齐齐诵着同一句经文:
**“吾身即界,吾息即风,吾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