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五千场美梦(2/3)
,乃契书。敖君刻下两道水纹,一道为‘安’,一道为‘靖’,合为我名。可第三道纹……”他指尖抚过玉珏背面一道极浅凹痕,“至今未刻。”江涉目光扫过那道空白:“等谁来刻?”
“等能认出寒漦里混着龙涎香的人。”安靖嗓音低哑,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等能听懂敖君那句半截话的人。”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急促水啸。一尾通体赤金的锦鲤撞开珠帘,鳞片炸开金芒,直扑江涉脚边!它张口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简,简面温润,浮着淡淡血光。
猫儿在岸上倏然攥紧拳头——那玉简形状,与她昨夜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江涉拾起玉简,指尖拂过血纹,忽而一笑:“原来你早把信送到了。”
他抬眸,望向安靖:“敖君当年点化你,不是因你性静,是因你怕吵。他知你最厌应酬,才把渭水交给你,好让你躲清静。可你躲了二十年,如今反倒主动请我入水府……”他顿了顿,目光如钩,“是因为泾河那截龙骨,开始发烫了,对么?”
安靖垂眸,长袖掩住左手——袖中手腕内侧,赫然浮起一道赤色灼痕,形如盘龙,正微微搏动。
满殿水族屏息。连那尾赤金锦鲤也静止不动,金鳞黯淡如锈。
江涉却不再追问,只将玉简收入袖中,转而看向桶中巨鱼:“这鱼,是从黄河逆流而上?”
夜叉统领抢答:“是!昨夜潮讯突涨,它撞开龙门堰缺口,硬生生闯进渭水主道,沿途撞翻三艘漕船,鱼尾拍浪声十里可闻!”
“它不该活着到这儿。”江涉拎起鱼鳃,指尖划过鳃盖内侧一道暗红鳞纹,“这是‘焚江鳞’,黄河底火脉催生的异种,活不过七日。它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他忽将鱼提起,对着穹顶鲛珠一照,鱼腹透亮如琉璃,内里竟无脏腑,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靛青水涡,“它肚子里,装着半条泾河。”
安靖猛地站起,白袍猎猎:“先生是说——它吞了泾河支流?”
“不。”江涉松手,巨鱼轰然落回木桶,水花溅湿青砖,“它吞的是‘河脉’。泾河底下那根水脉,被人抽了三寸。”
殿内哗然。老龟失声:“谁敢抽水脉?!那是断一域命根啊!”
江涉没答,只弯腰从桶底捞起一捧浑水,摊开掌心——水中悬浮着几粒微不可察的灰白碎屑,状如米糠,遇水即溶,唯余一点腥甜气息。
“这是‘腐髓粉’。”他声音很轻,“磨碎的雨师骨粉。掺在泾河上游的祭雨香灰里,烧了整整七天七夜。火气渗入水脉,逼得河神不得不弃守旧躯,逃入支流残骸……可逃不了,因为有人在支流尽头,埋了这截龙骨。”
他指向玉简:“敖君留的信,不是给你看的。是给雨师看的。他当年点化你,是因你怕吵;他留下这截龙骨,是因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用雨师的骨头,逼你开口说话。”
安靖僵立原地,喉结滚动,终于吐出一句:“……雨师在哪?”
江涉望向殿外水幕,那里正映出渭水两岸景象:樊谦一行人已行至冰饮子摊前,橘杏色衣袍在日光下灼灼生辉;猫儿仍站在岸边,仰头望着水府入口,小小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四只狐狸崽蹲在桶边,爪子不安地刨着地砖缝隙……
他忽然问:“你可知道,贞元七年五月一日,皇帝为何偏要选那天御宣政殿?”
安靖怔住。
江涉指向自己心口:“因为那日,长安城下九百丈,地脉交汇处,有一道裂隙。每逢朔望,裂隙会渗出‘太初之气’。皇帝服了三载‘龙涎丹’,靠的就是这口气续命。”他顿了顿,笑意凉如深水,“而龙涎丹的药引……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