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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客居 > 历史军事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874章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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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3/4)

    “我……常梦见一条白蛇。”他声音沙哑,“它总在梦里咬我的脖子,可醒来后,这里只有个牙印。”他指着颈侧,果然有一处浅浅凹痕,形如蛇吻。

    江涉走上前,从木桶里捞出那尾巨鱼。鱼腹剖开,腹中并无鱼肠,只有一枚青铜鱼符,符上铭文:“贞观廿三年,渭水令印”。他将鱼符递过去:“你祖父樊恪,当年就是持此符,命敖白暂离渭水,去东海寻药救你父亲——那场病,拖了整整七年。”

    樊谦接过鱼符,指尖拂过铭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几粒晶莹水珠,落地即化为细小鲤鱼,摇头摆尾游向殿角——那里供着一座青石碑,碑上无字,只刻着两条交缠的鱼形纹。小鲤鱼游至碑前,倏然跃起,融入石纹之中,整座石碑顿时泛起温润光泽,碑底泥土无声裂开,露出半截朽烂的枣木匣。

    安靖失声:“樊家祠堂地窖……竟在水府之下?”

    匣中只有一卷素绢。江涉展开,绢上墨迹如新:“吾孙谦,见此绢时,当知汝非凡俗。双鲤纹非诅咒,乃信契。渭水蛟族以身为盾,护汝樊氏百年平安;樊氏子孙以血为契,镇渭水龙气不散。今龙气将溃,唯双脉合一,方可重续契约——持鱼符者,即为渭水新君。”

    殿内寂静如死。鲛人乐师手中的玉箫滑落,砸在青玉阶上,裂成七段。夜叉统领的钢叉嗡嗡震颤,叉尖滴落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晶,每粒冰晶里都映着一个画面:樊谦幼时在曲江池边放纸船,纸船载着一粒米,顺流而下;樊谦十岁在国子监诵《孝经》,窗外忽有白鳞鱼跃出水面,衔走他掉落的墨锭;樊谦十七岁赴考,考场外暴雨倾盆,唯他踏出贡院那刻,雨停云开,渭水暴涨三尺,浪尖托起一朵白莲……

    猫儿忽然仰天长啸。啸声穿透水幕,惊起长安城上空一群白鹭。鹭群掠过兴庆宫飞檐时,宫墙内传来一声苍老叹息。太极殿深处,御榻上那位面容酷似玄宗的老者缓缓睁开眼,袖中枯瘦手指掐算片刻,忽将一枚龟甲投入炭盆。龟甲爆裂,青烟升腾,在梁上聚成两字:契成。

    江涉将鱼符放入樊谦掌心,又解下自己颈间那枚鱼骨哨:“吹它。”

    樊谦依言凑近哨口。气息甫触哨孔,哨子骤然迸发清越长音,音波所及之处,水府穹顶轰然洞开,渭水倒灌而入,却未淹没殿宇,反而在众人头顶凝成一条浩荡银河。银河中星辰流转,赫然是渭水流域全图:源头鸟鼠山、支流灞浐沣潏、终南山倒影、长安城轮廓……所有水脉节点,皆亮起一点银光,最终尽数汇向樊谦脚下。

    安靖俯首,额头触地:“臣安靖,叩见渭水新君。”

    水族哗啦跪倒一片。唯有猫儿站着,尾巴尖轻轻扫过樊谦手腕。她看见青年腕上胎记正随呼吸明灭,青蛇游动,蛇首微微昂起,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召唤。

    江涉拍了拍樊谦肩膀:“现在,该你请客了。”

    樊谦一愣,随即苦笑:“我身上……只剩三十文买冰饮子的钱。”

    “够了。”江涉指向殿角石碑,“拿去换三壶酒。一壶敬敖白,一壶敬樊恪,一壶……敬这渭水里,所有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主君的傻鱼。”

    话音未落,木桶里那尾巨鱼忽然翻身,鱼鳍拍击水面,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数十朵莲花。莲花飘落,花瓣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水府。每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那是樊谦自幼默写的《孝经》全文,字字清晰,墨色如新。

    猫儿拾起一片花瓣,凑到鼻端轻嗅。没有墨香,只有一股极淡的、雨后青苔混着新麦的气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樊家小院,樊平总爱在夏夜铺开竹席,让她躺在席上数星星。那时老人指着银河说:“谦儿,你看天上星子多像咱们渭水的鱼啊?它们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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