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进位中山王(1/3)
“又为新渠之事？”见刘馥再次递上文书，刘备心生不悦，转头看向刘桓，语气暗含责备，问道：“幽州既已平定，公正怎不知河渠新兴必使民众劳累？”
刘桓神情严肃，说道：“禀丞相，新渠岂止漕运，...
八月十一日寅时三刻，天光未明，漳水河畔雾气浓重如纱，湿冷浸骨。袁氏亲率五千精锐步骑悄然移至东门之外，旌旗皆以黑布裹束，甲胄悉数涂泥，马蹄裹棉，行军无声如鬼魅潜行。刘备策马立于阵前，玄甲在微光下泛着幽青冷色，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按于剑柄三寸之上。他身后三百亲兵皆持短戟、环首刀，背负钩索、火油囊与破门斧，人人屏息凝神，甲叶不相撞，呼吸声几不可闻。
东门城楼忽有暗号灯三闪，青白微光如萤火浮沉于雾中——正是审荣所约之信。刘备侧首低声道：“传令，左翼赵云部压住护城河浮桥，右翼张飞部截断南门通路，中军随我入城，一炷香内若无变故，即刻放火为号。”话音未落，东门吱呀一声，自内开启一道仅容两骑并行的窄缝，门后十余名士卒垂首肃立，皆着袁军旧制皮甲，额系白巾，手中火把照见面上惶然之色。
刘备当先跃马而入，身后亲兵鱼贯而入，脚步踏过青石门洞，竟无半点回响。甫入门内，但见街巷空寂，唯风卷残旗猎猎作响，两侧屋舍门窗紧闭，偶有烛火自缝隙透出，倏忽又灭，似被惊惧掐熄。刘备勒马缓行，目光扫过墙头悬着的几具守军尸首——颈项歪斜，绳索深陷皮肉，显是昨夜刚缢死的异己者。他心知审荣已清障，亦知此乃生死一线之局：若审配早设伏兵于瓮城，此刻千弩齐发，五百人尽成刺猬；若审荣虚与委蛇，只待袁军主力涌入再闭门反噬，则内外夹击，必溃无疑。
行至十字街口，忽闻鼓声咚咚自北而来，非战鼓，乃更鼓——正是五更将尽、六更未起之时。刘备耳尖微动，听出鼓点节奏滞涩，似有三人轮击，而非往日十二面鼓齐鸣之整肃。他心头一凛，猛抬头望向街北高处——谯楼檐角，一道灰影正俯身探看，手执铜铃，铃舌却未晃动，分明是哨卒假作报时，实则窥伺动静。刘备不动声色，只朝身后亲兵打个手势，两道黑影倏然离队，贴墙疾掠，如壁虎攀檐，无声没入谯楼阴影。
片刻后，谯楼暗处传来一声闷哼，铜铃落地滚入排水沟，再无声息。刘备这才策马向前，直抵东门校场。校场中央已列三百甲士，皆卸去头盔，露出剃得极短的鬓角——此乃袁军降卒特有标识，以防披发混入敌营。为首者三十许岁，面颊瘦削，左眉裂有一道旧疤，正是审荣。他趋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枚青铜虎符，符身阴刻“邺城东门”四字，背面尚沾新鲜血渍。
“末将审荣，奉叔父之命镇守东门。今察其冥顽不灵，欲引漳水灌城以泄私愤，祸及阖城二十万生民。荣忝为审氏之后，不敢附逆，愿献门归诚，乞丞相明察！”审荣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额上汗珠混着血丝蜿蜒而下，不知是恐惧还是悲愤所致。
刘备翻身下马，亲手扶起审荣，指尖触其手腕脉搏急促如擂鼓，知其心悬一线，非伪作。他接过虎符，翻掌审视，见符齿咬合严密，铜锈斑驳自然，绝非新铸。又取袖中火折点燃，凑近细看符背血渍——血色暗褐，边缘微凝，确为半时辰内所溅。他心中大石略落，却仍不敢松懈，沉声道：“审公忠烈，孤素所敬重。然今事机危迫，你既开城，可敢随孤直赴南门，召降其余守军？”
审荣神色一震，随即决然颔首：“荣愿为前驱！只是……叔父于南门布有心腹三百，皆持强弓硬弩，若骤然相见，恐生变故。”
“无妨。”刘备解下腰间佩剑，递与审荣，“此剑乃先父所遗，剑脊隐刻‘仁恕’二字。你持此剑巡城，凡拒降者，斩其旗、夺其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