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此功不亚郑国、都江(1/3)
“丞相,馥奉命勘探呼沲水与泒水之间百余里,经与熟悉本土水势者研讨,制有凿渠方略,今请丞相批阅。”刘备端坐在案几后,刘馥献上开凿河渠的公文,说道:“眼下时值九月,若欲开凿河渠,宜当尽快承办,...
刘桓垂首静立,帐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浮起一层沉静的光。魏郡未再言语,只将手中竹简轻轻搁在案上,那简册边缘已微微泛黄,是早年于徐州时所录的《齐民要术》残卷——彼时刘备尚在小沛屯田,父子二人夜半对灯,一句句推敲耕织之法、仓储之制。如今战火燎原,简册未焚,却早已被血与尘覆盖了大半页脚。
烛焰忽地一跳,爆出细微噼啪声。
刘桓抬眼,见父亲指尖正缓缓摩挲简册封皮上一道陈年裂痕,似在追忆什么。他喉结微动,终开口道:“父亲既以袁氏为费梁太守,必已筹妥后手。然桓斗胆请问:若袁氏果真如父亲所料,借整肃豪强之名行倾轧异己之实,以致郡中怨声载道,乃至激起民变,届时当如何收束?”
魏郡闻言,并未立即作答,反端起案旁陶盏,啜了一口凉茶。茶已微涩,他却不皱眉,只将盏沿在掌心缓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刘桓脸上,竟带三分考校之意:“公正可知,当年高祖入咸阳,萧何独取秦宫图籍;而曹公破邺,首命人搜罗袁氏户籍、田契、赋册?”
刘桓点头:“自知。图籍者,治国之纲;田契赋册者,驭民之枢。”
“然则你观今日蓝口所缴文书,”魏郡伸手示意刘晔捧来一匣新呈卷宗,“其中冀州诸郡近年逋赋、逃户、隐田之数,可曾细核?”
刘晔躬身递上,匣盖掀开,内里竹简密密叠叠,墨迹斑驳,尤以魏郡亲批朱砂勾画处最为醒目——那不是寻常标注,而是以极细针尖刺入简背,在背面暗刻“三等”二字:凡朱批旁附“甲”字者,乃豪族私垦逾千亩而匿不报;“乙”字者,为士人荫庇佃户逾百户而不纳丁税;“丙”字者,则是流民聚落自发垦荒三百亩以上,却未入官籍、未领授田券。
刘桓指尖抚过一枚“丙”字简背,触到那微凸针痕,心口一震:“父亲……早遣细作潜入各郡,非为刺探军情,实为勘验民瘼?”
魏郡颔首:“兵可速胜,政须缓图。袁氏精于权术,善察人心,更擅借势而起。孤授他费梁太守之印,非仅欲其剪除豪右,更是要他亲手撕开这层遮羞帛——待他挥刀砍向赵氏、李氏、崔氏之时,那些被豪族压了三代的寒门吏员、被吞并了祖田的编户黔首,自然会把‘刘’字旗号刻进骨子里。”
帐外忽有风起,吹得帷帐微动,烛光晃了一晃。
刘桓默然良久,忽低声道:“可袁氏若真斩尽豪强,费梁便无可用之才。父亲既重用他,又防着他,岂非养虎自噬?”
魏郡终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虎可饲,亦可烹。袁氏若只知杀戮,便只配做一把快刀;若他懂得留些残肢断臂给百姓舔舐,留些虚衔空爵给寒门攀附,那他便是孤手中一柄带鞘之剑——鞘在百姓手里,剑锋却始终朝向孤指定之处。”
话音未落,帐帘轻掀,张辽裹着一身夜气进来,甲叶铿然,抱拳道:“丞相,末将已按令遣三百游骑分赴邯郸、襄国、广平三地,沿途散播两事:一曰袁尚弃印奔中山,二曰蒋奇、马延献降,袁氏旧部尽归刘公帐下。另遣二十名通晓冀语之吏,混入流民营中,教唱新谣——‘刘公不夺牛,不占田,但使粮仓满,儿孙读圣贤’。”
魏郡赞许点头:“文远做事,向来周密。”
张辽又道:“另有一事禀报。末将遣人查验袁尚弃于蓝口之印绶、节钺,发现印匣夹层藏有绢帛一卷,上书密信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