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2/4)
钉蹄、反扣枪,则南宫渊未死,甄瑜未叛,真伪同炉,唯破局者生。”原来早在半年前,赫连峥就已洞悉一切。他佯装病重,实则暗中查证;他放任南宫贺登基,不过是为逼甄瑜出手;他死前那场“暴毙”,亦是为引蛇出洞,好让赫连雄看清这盘棋局真正执子之人是谁。
赫连雄捏着密札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忽然想起甄家族长递上书信那日,徐阮只是淡淡一瞥,便道:“说明南宫渊急了。”——她早知南宫渊尚在人间,更知他藏身何处。她故意揭穿“调包”之事,不是为毁南宫渊,而是为逼赫连雄离京!只要他离开城都一日,南宫贺便彻底沦为傀儡;只要他踏进西关皇陵一步,那枚北斗痣、那截铜铃、那银钉蹄,便成了指向真相的箭镞。
他猛地站起,踹翻案几,烛台滚落,火焰舔舐密札一角。他竟未扑救,任那火舌吞没赫连峥最后的叮嘱。灰烬飘散时,他抓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向墙角——轰然巨响中,砖石崩裂,露出后面半截铁匣。他伸手探入,取出一方紫檀木盒,掀开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符身镌刻“西关节度使”五字,背面一行小篆:“见符如见朕,授命于永昌元年春”。
那是先帝亲手所铸,赐予赫连峥的生死符。而今符在,人亡,诏未下,权已失。
翌日清晨,城都暴雨倾盆。雨水顺着宫墙飞檐哗哗流下,汇成浑浊水瀑。赫连雄顶着蓑衣踏入朝堂时,满殿文武正围着南宫贺争执。六皇子余党跪伏于丹墀之下,高呼“七皇子乃真龙血脉,贵太妃构陷忠良”,话音未落,禁卫军已拖出殿外。南宫贺满脸涨红,拍案怒喝:“朕意已决!即日起削南宫渊王爵,夺其封地,押赴京师问罪!”
赫连雄缓步上前,雨水自蓑帽滴落,在金砖上洇开深色水痕。他未跪,只将手中虎符高举过顶:“臣赫连雄,请旨——亲赴西关,勘验皇陵碑文真伪,查实七皇子生死。”
满殿寂静。
南宫贺脸色霎时惨白:“大将军,朕已颁旨,岂容……”
“陛下!”赫连雄声如洪钟,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若碑文为假,七皇子尚在人间,则贵太妃构陷皇嗣,欺瞒天下,当诛九族!若碑文为真,七皇子确已夭折,则南宫渊冒认皇裔,僭越王爵,合该凌迟!此乃国本之争,非臣一人之私,更非陛下一句旨意便可定论!”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殿角阴影里——徐阮端坐凤椅,素手执盏,茶烟袅袅升腾,掩住她唇边一丝极淡笑意。她终于肯露面了,却穿着孝服,素白如雪,鬓边簪一朵干枯白菊,悲悯得恰到好处。
南宫贺被逼至绝境,额角青筋直跳:“好!朕准你三日!若查无实据,大将军当自请卸甲归田!”
“臣,谢恩。”赫连雄叩首,额头触地时发出闷响。起身时他脊背挺直如枪,蓑衣水珠坠地,竟似一串血滴。
退朝后,他径直闯入丞相府。府门紧闭,他抬脚踹开,直奔书房。案上堆满卷宗,他一把掀翻,纸页纷飞如雪。忽见一只紫檀笔筒倾倒,筒底赫然嵌着半枚铜铃——与陵碑下那枚残片严丝合缝。他攥紧铜铃,指节发白,终于明白为何丞相府侍女昨夜提灯走过廊下时,裙摆沾着西关松脂的微香。
他转身欲走,却见窗棂上被人用指甲划出三道短横——那是赫连峥教他的暗语:事不可为,速弃城都。
赫连雄站在窗前,久久不动。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日光,正照在墙上一幅《山河图》上。图中山脉走势突兀转折,一条隐秘小径蜿蜒入云,尽头标注两字:秦岭。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惊得廊下雀鸟扑棱棱飞起。他解下腰间佩刀,抽出刀鞘,刀身寒光凛冽,映出他眼中血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