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凭你也配？(3/3)

门刻着甄氏族徽。老将军欲上报，甄家老太君亲赴军帐，只递来一杯酒：“赫连兄若想活命，便当从未见过此库。”

    赫连老将军饮下毒酒，三日后暴毙。黑甲营全员封口，被甄家编入秘密火器营，直至今日。

    殷淑妃踉跄后退，撞翻轿帘。她看见木棠瘫软在轿中，双手死死抠住轿壁，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姐姐……甄家……甄家根本不是什么世家……他们是……他们是南冶火器司的影子！”

    暮色四合，徐阮独自立于观星台最高阶。云臻捧来一匣文书，最上层是七皇子密信：“东梁辰王之子，已押至甄家地牢。其左肩刺青，与鹰愁涧石壁拓图完全吻合。”

    徐阮指尖抚过匣盖，忽问：“莫云鹤尸首，可寻到了？”

    “寻到了。”云臻垂眸，“在牢狱枯井底，尸身泡得发胀，但右手食指还攥着半块陶片——上面刻着‘甄’字，是老太君生前用过的陶砚残片。”

    “烧了吧。”徐阮转身下阶，孝服下摆扫过台阶上未干的血迹，“告诉刑部尚书，莫云鹤畏罪自杀，遗物中搜出东梁密信十七封，俱已焚毁。至于那封‘认罪书’……”

    她停步，回眸一笑，月光落进眼底，竟似淬了霜的刀锋：

    “本宫亲自写一份新的，盖上甄氏族印，明日早朝，当众呈给陛下——就说莫云鹤临死忏悔，供出殷淑妃才是东梁细作，二十年来假借后宫之名，将南冶军械图纸源源输往东梁。至于证据……”

    她指向远处火光冲天的甄家祖坟：“就埋在那座塌了的塔底下。本宫允你带三百禁军去挖，挖出什么，本宫都认。”

    风卷残云，星斗西斜。城东观星台下，百姓跪了一地，额头贴地，久久不敢抬起。有人悄悄撕下孝服一角，蘸着地上未干的血，在砖石上画下三个歪斜小字：甄·瑜·妃。

    而此刻宫城深处，惠太后攥着佛珠的手抖得厉害，珠子一颗颗滚落地砖缝隙。她面前跪着的太监正颤抖着汇报：“娘娘……殷淑妃……殷淑妃刚从观星台回来，一头撞在承乾宫柱子上，额角流血不止，嘴里反复念叨……念叨‘火药……全是火药……’”

    太后闭目，佛珠突然崩断。十八颗紫檀珠噼啪砸在金砖上，滚向殿角阴影——那里，一册泛黄账本静静躺在尘埃里，封面题着《南冶火器司·庚子年至癸酉年收支明细》，右下角朱批二字：甄阅。

    窗外更鼓敲响三声，正是子时。

    徐阮踏进甄家祠堂，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腾，她将香插入香炉，目光扫过灵位上“先祖甄讳琰，字镇岳”八字，忽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轻轻放在老太君灵位前。

    铜牌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火器司总领，奉旨隐姓埋名三十年。”

    “——甄琰，永昌元年冬。”

    香灰簌簌落下，盖住了铜牌上未干的血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