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凭你也配？(2/3)
人攥紧怀中襁褓，喃喃道：“我娘昨夜梦到老太君托梦，说甄家女儿要替南冶挡灾……”徐阮忽抬手，指向东南方天际——那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箭刺破阴霾，正正照在启城方向。
“诸位可看见那道光？”她声音清越，穿透鼎沸人声，“启城粮仓昨夜遭焚，火光冲天三丈，烧了东梁偷运的三十车硫磺火油。东梁大军不敢再攻，因他们发现——启城城墙砖缝里，嵌着的全是南冶老式火药引线。”
人群寂静一瞬，随即炸开惊呼。
“火药？南冶禁造火药三十年！”
“谁敢违祖制？！”
徐阮唇角微扬，从袖中抽出一方染血绢帕，展开——竟是莫云鹤狱中咳出的血书：“火药图谱，藏于甄氏祖坟第三重棺椁夹层，图中标注‘启城瓮城引线三十七处，姜城雁塔火槽六十一道’。”
她将绢帕高举，任风吹开褶皱，露出背面几行小字：“辰王虎贲非为东梁战，实为甄氏试火器。七皇子不知情，三皇子亦不知。唯瑜妃知之，因老太君临终亲授。”
台下一位白发老匠人突然扑通跪倒，额头砸在青砖上咚咚作响：“老奴……老奴就是当年修启城瓮城的工部匠首！那引线位置……分毫不差啊！”
殷淑妃的轿子撞开人群冲至台下时，正听见这句话。她掀帘的手僵在半空，指甲崩裂渗血。轿中木棠猛然捂住小腹，冷汗浸透中衣——她忽然记起，半月前徐阮遣人送来的“安胎药”，药渣里混着半粒朱砂，正是火药配方中不可或缺的“赤髓粉”。
“你……你早就在火药里掺了毒？！”殷淑妃嘶声质问。
徐阮垂眸看她，眼神淡得像看一缕游魂：“毒？不，那是引线。木棠腹中胎儿若足月，便能活；若不足月……引线自燃，火势会顺着血脉烧尽母体。本宫留着你，只为等今日——等东梁二十万虎贲在姜城自相残杀的消息传开，等赫连家退兵百里，等你们急着找人背锅。”
她顿了顿，声如寒刃出鞘：
“殷淑妃，你猜本宫为何容你活到现在？”
“因你脖子上那道掐痕，本宫故意留得浅些——浅到能让太医验出‘非致命伤’，却深到能让你每日照镜时，想起自己有多蠢。你以为莫云鹤是棋子？错了。他是饵，钓你这条贪生怕死的蛇。你以为本宫怕你弹劾？错了。本宫等的就是你把‘东梁细作’四个字嚷得全城皆知——好让东梁主帅听见，好让他明白，真正能指挥二十万虎贲的，从来不是辰王，也不是七皇子……”
徐阮忽然抬手，指向天边渐暗的云：“……是甄家老太君坟前，那盏长明不熄的灯。”
话音未落，城西方向轰然巨响！烟尘腾空而起，如黑龙盘踞。众人骇然回望——竟是甄家祖坟所在山头，一座孤塔被震得塔尖坍塌，塔内火光熊熊，照亮半座城池。
云臻悄然上前，递上一柄青铜短匕，刃身刻着“庚子年秋，甄氏铸”。
“主子，赫连家密使到了。”
徐阮接过匕首，反手插入观星台石缝，匕首嗡鸣震颤，竟将整座青石台震出蛛网裂痕。她俯身拾起一片碎石，指尖碾过石粉，轻声道：“告诉赫连大将军，他父亲当年在鹰愁涧埋下的十万具尸骨，本宫昨夜已命人掘出洗净，按籍贯分装七十二口楠木棺，今晨已运抵赫连家宗祠门前。”
台下有人失声尖叫：“那……那不是赫连老将军失踪的‘黑甲营’？！”
“黑甲营”三字如惊雷炸响。三十年前赫连家惨败于西凉，十万精锐凭空消失，赫连家从此沦为笑柄。无人知晓，当年赫连老将军率军深入鹰愁涧，却在崖底发现一座巨型火药库——库中堆满南冶制式火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