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被看破了(3/3)

车’吊住了她三日性命。”

    院使额头抵着地砖：“是……是臣等无能。”

    “无能？”徐阮笑了，“你们倒是能得很。紫河车乃胎盘入药，需新鲜取用，且须得孕妇剖腹取之。木棠死前三日，贵妃殿里并无产妇。那味紫河车，从何而来？”

    院使身子一软，几乎瘫倒。

    “查。”徐阮吐出一个字。

    院使抖如筛糠：“娘娘……那方子，是殷淑妃娘娘亲赐的。药材……也是她宫里送来的。”

    徐阮指尖一敲扶手：“殷淑妃？她何时通晓医理了？”

    “不，不是……”院使涕泪横流，“是木棠自己寻来的方子，说……说能治她身上旧疾。臣等只管配药，不知来源！”

    “旧疾？”徐阮眯起眼，“她十六岁进宫，十二岁起在甄家做粗使丫头，身上何来旧疾？”

    殿内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徐阮忽然起身，斗篷拂过屏风，惊起一只栖在横梁上的灰雀。那雀扑棱着飞向窗外，翅尖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脆响。

    “传令。”她站在阶前，背影融进冬日惨淡的天光里，“即日起，太医院所有御医，不得为甄氏一族诊治。违者，杖毙。”

    云臻垂首应是。

    徐阮却未转身，只望着远处宫墙之上，一株枯死的老梅枝杈虬结，像只伸向苍穹的枯手。

    “告诉莫云鹤，”她声音飘忽，却字字如冰锥凿地，“甄临尸首抬走前，让甄芙亲眼看看他脖子上的勒痕。告诉她——若她真想救甄家，就去慈宁宫，跪到太后答应废了殷淑妃为止。”

    风卷起她斗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一枚玉珏。玉质温润，却是半块——另一半，此刻正系在七皇子腰间。

    同一时刻，慈宁宫。

    太后枯坐佛龛前，手中念珠一颗颗碾过指腹，檀香燃尽三柱，灰烬堆成小小一座塔。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哀家梦见甄家老宅的梨树开了。白茫茫一片，风一吹，全是雪。”

    贴身嬷嬷跪着，不敢接话。

    “甄临死了。”太后闭目，“云鹤那孩子，下手比哀家想的还快。”

    “娘娘……”

    “莫云鹤不是徐阮的人。”太后睁开眼，浑浊瞳仁里映着佛前长明灯，“他是先帝留给七皇子的刀。徐阮只是……借了这把刀的鞘。”

    她枯瘦的手指抚过佛龛底座一道细微裂痕：“当年甄家把六岁的徐阮抱进府，说是捡来的孤女，养在老太太膝下。可哀家记得清楚，那年青州大旱，饿殍遍野，哪来的六岁女童，白白净净，手指都没冻疮？”

    嬷嬷浑身一凛。

    “徐阮不是甄家女。”太后缓缓道，“她是先帝……放在民间的棋。只可惜，这棋，自己长出了心。”

    佛龛里，菩萨低垂的眼睑，在摇曳烛光中，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