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被看破了(2/3)
都懒得遮掩,就等着这句话,顺着风,吹进翊坤宫。他在替徐阮杀人,也在替徐阮立威。
“传我话。”甄母再睁眼时,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却稳得可怕,“京兆尹大人查案,甄家上下全力配合。另,命账房支五百两银子,送至莫大人府邸——就说是甄家谢他……秉公执法,不徇私情。”
“嫂子!”甄二爷失声,“这岂不是认了……”
“认什么?”甄母扯出个笑,唇角僵硬,“认老爷是病亡,还是认他是被人缢杀?若认前者,我们欺君;若认后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的脸,“莫大人手握兵符,奉瑜妃之命行事,你告他谋害朝廷命官?状纸递到哪里?大理寺?刑部?还是……直接递到皇上案前?”
她慢慢起身,裙裾拂过门槛,发出极轻的窸窣声:“诸位叔伯兄弟,甄家百年清誉,不在一口棺材上,而在活人的脊梁骨里。老爷走了,甄家不能散。明日一早,族中十五岁以上男丁,持名帖去吏部销籍——既是革职查办,便依律自陈罪状,勿待诏书登门。”
众人怔住。
这是……认罪伏法?还主动销籍?
甄芙忽然跪下,额头贴地:“侄女愿随母亲入宫,向瑜妃娘娘陈情,求娘娘念及血脉亲情,宽宥甄氏一族。”
甄母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她死死盯住甄芙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那里有一颗朱砂痣,和徐阮幼时一模一样,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喉头滚动,终是没说出一个字。
翌日清晨,甄府门前排起长龙。族中男子列队而立,青衫素服,手捧名帖,默然无声。京兆尹派人暗中巡查,见无人喧哗,无人聚众,更无人叩阙鸣冤,只觉棘手又荒谬——这哪是获罪之家,分明是赴考的士子。
消息传回翊坤宫时,徐阮正拆一封密信。
信纸泛黄,墨迹陈旧,是三年前她初入宫时,亲手写给甄临的《孝经》抄本残页。页脚有她幼时歪斜的朱批:“父训如山,不敢违。”
云臻捧着铜盆进来,盆里清水映着窗棂斜射的光:“娘娘,甄家男丁已在吏部门前候了两个时辰,一个都没走。”
徐阮指尖捻着那页残纸,纸边已毛糙:“甄芙呢?”
“巳时三刻入的宫,在偏殿跪着,不肯起来。奴婢送了三次茶,她都推了,说……”云臻顿了顿,“说若娘娘不见,她便长跪至死。”
徐阮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铜盆里晃动的光影上:“让她跪。告诉莫云鹤,把甄临那具尸首,抬到甄家祠堂门口,摆足三日。”
云臻一怔:“娘娘,这……于礼不合。”
“礼?”徐阮嗤笑,将残纸投入铜盆。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纸角,字迹在灰烬中蜷曲、崩解,“甄临活着时,可记得半分父子之礼?他拿祖母逼我时,可想过嫡母跪祠堂三日,膝盖溃烂流脓的滋味?”
云臻噤声。
火熄后,盆中只剩几缕青烟。徐阮起身,披上雪狐裘斗篷:“备轿。本宫要去趟太医院。”
太医院静得异样。
院判亲自迎至阶下,额角沁汗:“娘娘,您这脉象……平和得很,绝无虚浮之症。”
徐阮坐在紫檀圈椅里,指尖搭在诊脉枕上,腕间一只赤金绞丝镯滑至小臂,内里刻着细密梵文:“本宫不诊脉。叫你们院使来。”
院使匆匆赶来,跪地磕头:“臣听凭娘娘吩咐。”
“三个月前,有个叫木棠的宫女,在贵妃殿暴毙。”徐阮声音轻得像呵气,“本宫听说,她死前高烧不退,浑身溃烂,太医署开了七剂方子,全无起色。最后,是你们用一味‘紫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