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狩猎的时候到了(2/3)
温润黑亮,每颗表面都刻着细若游丝的梵文,是当年甄老夫人亲手所赠,说是辟邪安神。她指尖抚过其中一颗,忽而用力一掐——木珠应声裂开,露出内里暗藏的薄刃,刃锋泛着幽蓝寒光。“你去告诉他,”她将裂珠收进袖中,声音平静无波,“本宫信他,但只信这一次。信若拆封,或迟半炷香,他莫云鹤,便再不必跪在翊坤宫外。”
云臻心头一凛,躬身退下。
莫云鹤听完传话,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时,袖中滑落一张素笺,被风卷起一角——上面墨迹未干,写着两行小楷:“梧桐落叶十七片,七月廿三亥时,自西墙根第三块松动青砖取出。另,甄芙柴房西侧地窖,有地道通向后巷枯井。”
云臻捡起素笺,手指微抖。她没立刻回禀,而是先去了甄府。
柴房阴冷潮湿,霉味刺鼻。甄芙蜷在草堆里,手腕脚踝勒出紫红血痕,嘴唇干裂渗血,听见脚步声只惊惶抬头,眼中全无往日怯懦,只剩野兽般的警觉。
“二姑娘。”云臻蹲下身,将一碗温粥递过去,“娘娘吩咐,您若肯说真话,这碗粥,就是您活命的凭证。”
甄芙盯着粥面浮着的油花,喉头滚动,却没伸手。
“您不说,奴婢便当您默认了。”云臻收回粥碗,起身欲走。
“等等!”甄芙嘶哑开口,“我……我看见大姐姐烧了母亲的嫁妆匣子!里头有张画像,画的是个穿银甲的男人,背后题字‘永宁十三年,西疆雪岭’……”
云臻脊背一僵。
永宁十三年,正是徐阮生母战死西疆那一年。银甲将军?西疆雪岭?徐阮生母出身将门,阵亡前确有一支亲卫银甲营,但主帅早已战殁,名录全毁于雪崩。
“画像呢?”
“烧了!”甄芙哭起来,“大姐姐亲手烧的!火盆就在我房里,我亲眼看着火舌卷上去……她烧完还笑,说‘该还的,总要还’。”
云臻没再问,转身出柴房。日头已高,照得她额角沁汗。她忽然想起昨夜彩珠悄悄塞给她的帕子,上面绣着半朵未绽的梨花——那是甄芙幼时最爱的花样,也是甄老夫人寿辰时,甄芙亲手绣的寿帕一角。
她快步回宫,却在宫门拐角撞见莫云鹤。
他站在槐树荫下,手中拎着一只青布包裹,见她来,只将包裹递上:“甄二爷的信,在这儿。未拆,未损,未迟。”
云臻接过,沉甸甸的。她抬眼看他,他目光澄澈,不见试探,亦无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莫大人,”她忽然问,“您为何帮娘娘?”
莫云鹤望着翊坤宫飞檐上栖着的一只灰雀,良久,道:“因为当年在西疆,有个银甲将军,曾替我挡过三支箭。他死前,托人送回一封血书,收信人名字,是‘甄瑜’。”
云臻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莫云鹤转身离去,袍角拂过青砖,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她攥紧包裹奔回翊坤宫,却见徐阮已换了身月白常服,正站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最高处一根斜枝。枝头悬着半枚枯叶,叶脉蜿蜒,形如刀锋。
“信取回来了?”徐阮问。
“取回来了。”云臻双手奉上。
徐阮未接,只抬手折断那截枯枝,枯叶飘落掌心。她指尖碾碎叶脉,淡青汁液染上指甲:“告诉莫云鹤,本宫允他查甄临之死,但只许查三日。三日后,无论查到什么,都须亲手交予本宫。”
云臻垂首:“是。”
“还有,”徐阮转身,目光如刃,“去甄府,把甄芙带回来。本宫要亲自问她——那幅画像上,男人的脸,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