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互不服气(3/4)
”她起身,未取令牌,只将袖中一卷黄绫递上:“这是三皇子手书密诏,内附军中暗码三套,可验真伪。另附赫连将军亲笔批注——去年冬,赫连家暗中截获西凉送往姜城的十三封密信,全数焚毁,唯留副本三份,一份藏于赫连祖坟碑座下,一份交予兵部尚书,一份……”她顿了顿,“在瑜妃手中。”
赫连大夫人终于动容:“瑜妃?”
“她三日前,夜访兵部档案司,调出三年前西凉使团入京名录。”殷淑妃嘴角微扬,“名单末尾,有个名字,叫‘阿勒坦’,身份是西凉医官。此人离京后,化名‘李太医’,在太医院挂了半年闲职,专司——为太后调制安神香。”
灵堂外,忽闻马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云臻一身素白骑装立于阶下,肩头落雪未融,手中捧着一只青布包裹,裹得严实。
“赫连大夫人,瑜妃娘娘命奴婢送来此物。”云臻目光扫过殷淑妃,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赫连大夫人,“娘娘说,赫连老夫人最疼的小孙女,前日高热不退,太医束手无策。奴婢方才从赫连府侧门进来时,见那孩子额烫如炭,呼吸浅促,脉象浮滑如絮……娘娘命奴婢带了两味药,一帖退热,一帖固本,另附方子一张,请大夫照方抓药,三剂必愈。”
赫连大夫人怔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断虎符。
云臻又道:“娘娘还说,赫连老夫人走前,曾托她一件事——若赫连家蒙冤,望瑜妃代为照拂幼孙,莫使其失怙失教,荒废了赫连血脉。”
话音落,灵堂内烛火齐齐一盛,映得白幔如雪,灵位如碑。
殷淑妃默然片刻,忽而整衣,对着灵位深深一揖:“老夫人高义,本宫铭感五内。此去姜城,三皇子必亲赴军前,以赫连将军为帅,以赫连家军为锋——西凉若敢犯境,南冶铁骑,踏平其国!”
赫连大夫人未应,只将那卷黄绫收入怀中,指尖触到袖口一处隐秘针脚——那是赫连老夫人亲手缝的暗袋,内里藏有半枚铜钱,钱面刻着“贞元十七年”字样,背面却是西凉鹰隼纹。
她终于看向殷淑妃,眼神不再冰冷,却比冰更沉:“娘娘回去吧。赫连家,不会倒。”
殷淑妃转身离去,未回头。轿帘垂落刹那,她听见身后灵堂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是赫连大夫人将那枚断虎符,轻轻放回紫檀匣中,匣盖合拢,严丝合缝。
轿行半途,忽见前方街角一人独立雪中。玄色斗篷,银狐毛领,发间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鸢尾花。正是徐阮。
殷淑妃令停轿,缓步上前。
徐阮未施礼,只将手中一只青瓷小瓶递来:“赫连老夫人棺椁入府前,本宫命云臻悄悄滴了三滴药水在她唇角——此药无毒,却可令尸身三日内不僵不腐,便于验尸。瓶中余药,娘娘拿去,赫连家若允,明日巳时,本宫在太医院设案,当众验毒。”
殷淑妃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底一行微刻小字:“鹤顶红之毒,必伴冰魄粉之腥气——而冰魄粉,产自西凉北境雪窟,十年一采,万斤仅得三两。”
她抬眸,雪光映得徐阮眉目清冽如刃:“瑜妃早已知晓?”
“知晓,却不能说。”徐阮拂去肩头新雪,“西凉细作潜伏已久,若本宫早一步点破,赫连将军在姜城,便多一分被围杀之险。太后……不过是他们抛出的饵,钓的是赫连家的忠,也是南冶的乱。”
殷淑妃攥紧瓷瓶,指节发白:“所以你任由太后背上骂名?”
“本宫任由的,是真相浮出水面时,南冶还能握住刀柄。”徐阮望向赫连府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赫连老夫人临终前攥着那方白绢,不是要指证谁,是要替赫连家,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