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手撕甄家(3/4)
军三次抗旨不接调令?赫连家不必真反,只要百官信他要反,他就必反。”她拂袖转身,裙裾掠过廊柱上缠绕的枯藤:“传令下去——即日起,翊坤宫膳食减半,阖宫上下素衣三日。就说,本宫为贤贵妃抄经祈福,愿以自身福寿,换她魂归西方。”
彩珠愕然:“娘娘,这……”
“贤贵妃死了,本宫却要为她祈福?”徐阮嘴角微扬,笑意森然,“是啊。本宫越是哀恸,越显得本宫心无芥蒂;本宫越是宽厚,越衬得赫连家咄咄逼人。世人皆信眼见为实——那便让他们亲眼看见,瑜妃如何‘仁厚’,如何‘隐忍’,如何‘悲天悯人’。”
她停步,抬手摘下一朵廊下早凋的腊梅,花瓣枯蜷,却仍散着幽香。
“待太后回宫那日,本宫亲自迎至宫门。穿素白孝服,戴银簪,不施粉黛。让全城百姓都看看——瑜妃,是如何以一介妃嫔之身,担起这风雨飘摇的南冶江山。”
翌日辰时,宫门未开。
莫云鹤已在偏殿跪了两个时辰。
膝盖早已麻木,指尖却仍稳稳握着一卷奏疏,封皮上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劾赫连氏十大悖逆疏》。
他听见殿外传来整齐脚步声,抬眼望去——数十名宫人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素白孝服、银簪、素绢、檀香、佛经……
最后一人,竟是瑜妃本人。
徐阮未乘凤辇,只着一袭素白深衣,发间仅簪银钗,面色苍白,眼下淡青,恍若久病未愈。她身后跟着云栽、云臻,二人亦素衣素裙,捧着经卷与香炉。
莫云鹤伏地叩首:“微臣参见娘娘。”
徐阮未叫起,只缓步走近,俯身拾起他手中奏疏,展开扫了一眼,唇角微勾:“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你倒是比你父亲……更懂什么叫‘投名状’。”
莫云鹤额头触地:“微臣愿为娘娘马前卒,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起来吧。”徐阮直起身,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且记住——你今日所写每一个字,都会变成赫连家的催命符。而本宫,会保你莫云鹤,从此青云直上,再无人敢呼你一声‘庶子’。”
莫云鹤喉头哽咽,却不敢哭,只重重磕下第三个响头。
徐阮转身离去,裙裾掠过门槛,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
“去吧。带着这本奏疏,去乾正殿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亲手呈给丞相。”
莫云鹤捧疏起身,步履虚浮却挺直如松。
他走出翊坤宫时,恰逢日头初升,金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遮光,却见自己指节嶙峋,腕骨突出,一身粗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可就在方才,瑜妃亲手将一枚赤金腰牌放入他掌心——那是专供三品以上重臣出入宫禁的“螭首令”。
他低头看着掌中令牌,滚烫如烙铁。
原来人这一生,真能从泥里爬出来。
哪怕爬出来的每一步,都踩着至亲尸骨。
同一时刻,宫门外。
太后车驾已至朱雀门。
车帘微掀,露出一张苍老却依旧凌厉的脸。她鬓发雪白,双目浑浊中透着鹰隼般的锐利,手中佛珠颗颗乌亮,正一下一下,缓慢捻动。
车驾停下。
她并未立刻下车,而是盯着宫门上方“承天门”三字,久久不动。
身旁嬷嬷低声提醒:“太后,瑜妃娘娘已在门内恭候多时。”
惠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她穿什么衣服?”
“回太后,素白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