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手撕甄家(2/4)
莫大人伏在冰冷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不敢哭、不敢喘、不敢应。他知道——这不是恩典,是断头铡刀悬于颈侧的最后一瞬。
他若不从,莫云鹤会亲手掀开所有旧账;他若从,莫家百年清誉将彻底崩塌,嫡系一脉从此沦为笑柄,而庶长子将踩着他尸骨登顶。
更可怕的是——他忽然想起,莫老夫人入宫那日,曾悄悄塞给彩珠一包碎银,求她通融,放自己进碧玉殿探望赫连大夫人。
可彩珠收了银子,却未传话。
如今想来,哪是彩珠贪财?分明是瑜妃授意,放任莫老夫人被赫连家拖入泥潭,再借莫云鹤之手,一并碾碎。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莫大人终于撑着地砖颤巍巍站起,双腿发软,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他抹了把脸,指甲缝里全是灰土,指腹蹭过眼角,竟带下一道血痕。
他不敢再看徐阮,只深深一揖,转身佝偻着背,一步步退出殿外。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徐阮重新坐回凤座,接过云栽递来的温茶,轻啜一口,眉目沉静如古井。
“太后明日申时入宫。”她忽道。
云栽垂首:“奴婢已安排妥当。寿康宫西角门已被堵死,东侧偏殿加派二十精兵,假扮洒扫宫人。太后若问起旧人,便说尽数染疫,暴毙七日,尸体已焚。”
“嗯。”徐阮颔首,“云臻呢?”
“回娘娘,云臻已随太医院副使前往迎驾,混在随行医女之中。太后马车遇袭后惊悸难安,今晨已连服三剂安神汤,却总说梦里有人掐她脖子……”
徐阮眸光一闪:“谁掐的?”
云臻低声道:“她说……是贤贵妃。”
空气凝滞一瞬。
彩珠与彩云对视一眼,皆屏住呼吸。
徐阮却忽而笑出声,笑声清越,竟似春风拂过枯枝:“贤贵妃死了三个月,尸身未寒,太后倒先梦见她索命——可见有些债,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浅痕:“去告诉云臻,让她在太后枕下,放一支褪了色的茉莉绢花。那是十二年前,二皇子夭折那夜,太后亲手插在贤贵妃鬓边的。贤贵妃死后,这花一直留在她妆匣最底层。”
彩珠心头一凛:“娘娘……您早知太后与二皇子之死有关?”
徐阮抬眸,目光如刃:“本宫不知。但太后既然梦见贤贵妃掐她,就说明——她心里,早认定是贤贵妃害死了二皇子。”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可若真正动手的,从来都不是贤贵妃呢?”
殿内鸦雀无声。
唯有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火花。
夜色渐浓,翊坤宫灯火通明。
徐阮披着素银狐裘立于廊下,仰头望着漫天星斗。远处落霞宫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很快被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吞没。
云栽悄然上前:“娘娘,莫大人已拟好奏疏,正由丞相亲送内阁加盖朱印。莫云鹤已奉召入宫,在偏殿等候召见。”
“让他等着。”徐阮望着天际一颗孤星,淡淡道,“告诉莫云鹤——若他想坐稳吏部侍郎之位,就得亲手递上一本弹劾赫连大将军的折子。罪名,就写‘私调边军,图谋不轨’。”
云栽躬身领命,却迟疑片刻,低声问:“娘娘,赫连家确有调兵之实,可证据……”
“证据?”徐阮忽而转头,眸光锐利如电,“本宫要的不是证据,是人心。南冶军中,谁不知赫连家二十年把持北境兵权?谁不知赫连大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