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对峙,惊骇(1/3)
当伊莎贝拉等人抵达复兴城,并将拜帖递进总督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或许是提前收到了约翰的通知,门口的卫兵在接过那封没有封蜡的短函后,并没有对四人进行搜查,只说了一句“稍等”后,便...
帐篷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在铁炉里噼啪爆裂的微响。灰蹄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根缠绕着银线的权杖,指节泛白;扎尔加则默默将手按在腰间骨刀柄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人目光如钉,死死钉在外奥脸上——不是审视,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对不可知之物的敬畏与戒备。他们曾见过无数天才,可那些人要么靠血脉天赋碾压同辈,要么借古老典籍推演战局,唯独没见过一个连斥候情报都未触碰,仅凭行军逻辑、水源分布、辎重消耗与兽人生理极限便将敌军七日动向拆解得如同掌纹般清晰的少年。
外奥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他收回指挥棒,轻轻搁回木匣,又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炭粉。动作极轻,仿佛擦拭的不是灰,而是一道不容亵渎的契约。
霍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砧上敲打的余震:“米娅已传令。重炮部队今夜子时起拔营,拂晓前完成阵地迁移。锈蚀者号与巴尔加先生所率三支突击队,暂不离血誓岩核心防御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灰蹄与扎尔加,“两位,若无异议,我即刻签署调令。”
灰蹄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一句质疑的话。他只是缓缓点头,权杖顶端的星辉石黯淡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压弯了脊梁。扎尔加更干脆,直接摘下颈间一枚黑沼氏族祖传的鳞片徽章,重重拍在案几上:“黑沼三千精锐,听候总指挥调遣。但有一言——”他视线转向外奥,眼神锐利如淬毒钩爪,“若炮击落空,或敌军未按你所料路线撤离……这枚鳞片,我会亲手钉进你左眼眶。”
外奥抬眸,迎着那几乎要撕开皮肉的凶光,竟微微一笑。不是讥诮,亦非倨傲,倒像是听见孩童许诺要摘下月亮那般温和的纵容:“若失一发,我自剜双目。”
帐内空气瞬间绷紧如弓弦。灰蹄眉峰猛地一跳,扎尔加呼吸停滞半息——这句话出口,便不再是战术分歧,而是以血契为注的赌局。霍克却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好。那就赌。”
话音落下,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继而戛然而止。帘幕被掀开一角,一名浑身泥浆的斥候单膝跪地,甲胄上还插着半截断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报!蛮牛残军距血誓岩东南哨岗不足三十里!前锋已溃,旗阵散乱,骡马驮具尽数抛弃!另……另有异状——”他猛地抬头,瞳孔因极度惊骇而缩成针尖,“敌军前锋未追击,反在十里外丘陵缓行扎营!营帐列阵……列阵方式,与昨夜所绘假图分毫不差!”
“假图?”灰蹄脱口而出,随即猛地转头盯向霍克。
霍克面无表情,只朝外奥颔首。
外奥却已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丘陵边缘一道浅浅凹痕:“他们信了。信蛮牛氏族真在此处设伏,信我军主力已悄然东移,信血誓岩只剩空壳。所以维克多不敢强攻,只敢佯动试探——他怕中计,更怕身后突然亮起焚灭结晶炮的蓝焰。”他指尖停驻在霜星山脉北麓那条蜿蜒旧道上,声音渐沉,“但他不知道,我们根本没挪动一兵一卒。所有‘东移’的烟尘,都是锈蚀者号用蒸汽锅炉喷出的碱雾;所有‘转移’的车辙,都是巴尔加先生用三十六具傀儡战马拖曳枯枝伪造。他看见的,是我们想让他看见的坟墓。”
扎尔加喉结剧烈起伏,终于低吼出声:“那家伙……是疯子?还是神?”
“是计算者。”霍克忽然接话,目光如刀锋刮过外奥侧脸,“他把人性、地形、生理、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