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在时间暂停世界的晚宴(2/4)
合格！”楚铭已站起身。弥瑞丝立刻跟着起身，羽翼本能竖起，尾翎绷成一线银刃；大美人却慢条斯理吸尽最后一口奶茶，随手将空杯抛向空中——杯身悬停，滴溜溜旋转，杯底幽蓝火苗暴涨，竟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缓缓搏动的蓝色心脏。
“它饿了。”大美人说。
话音未落，塌陷中心迸出刺目白光。不是阳光，是纯粹的、无温度的惨白，像手术灯照进活体胸腔。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层，云絮瞬间蒸腾成灰白雾霭。光柱边缘，无数扭曲人形轮廓浮沉，无声张嘴，似在齐声诵念——
“……归……归……归……”
弥瑞丝双翼轰然炸开，十二根主羽尽数燃起纯白焰火，她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左手高举向光柱，嗓音撕裂空气：“以神之名，禁止污秽回响！”
白焰撞上白光。
没有巨响，只有亿万片玻璃同时碎裂的锐响。光柱剧烈震颤，人形轮廓如烟消散，但塌陷仍在继续。灰砖墙已凹陷近两米，露出下方漆黑深洞，洞壁湿滑，覆盖着暗红苔藓，正随呼吸般明灭脉动。
“这不是收容失效！”魏子珏脸色惨白，“这是……空间蚀刻！有人在现实锚点上刻下了通道！”
楚铭盯着那洞壁脉动的暗红苔藓，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脉清晰，背面附着几粒微不可察的银色粉尘。他捻起粉尘凑近鼻端——无味。再抬眼时，目光已钉在弥瑞丝燃烧的羽翼上。
她翼尖白焰最盛处，正悄然析出细碎银屑，随风飘散，与梧桐叶上的粉尘一模一样。
“弥瑞丝，”楚铭声音很轻，“你第一次见到太阳时，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弥瑞丝焰火一滞，茫然眨眼：“……光的味道？”
“不。”楚铭将梧桐叶翻转，叶背银尘在光下流转冷光，“是铁锈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还有……腐烂蔷薇的甜香。”
弥瑞丝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捂住嘴，白焰轰然暴涨，却无法掩盖喉间溢出的、幼兽濒死般的呜咽。羽翼剧烈颤抖，银屑簌簌如雪，落在她颤抖的指尖，竟腐蚀出细小血点。
“神……”她抬起泪眼，泪水未落已化作星尘，“我记起来了……那堵墙后面……有蔷薇园……我的王座在蔷薇园中央……可是花都死了……全黑了……只有血在爬……”
大美人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弥瑞丝后颈。力道精准，既未伤及脊椎，又令她全身僵直。她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弥瑞丝汗湿的额角，声音轻得像叹息：“蔷薇死了，你哭什么？”
弥瑞丝浑身一颤，泪珠终于滚落，却在离颊三寸处悬浮，凝成剔透水晶珠，折射出光柱里尚未散尽的人形残影。
“因为……”她哽咽着，羽翼银屑纷扬如葬礼，“……我亲手把最后三株白蔷薇，埋进了王座底下。”
楚铭闭了闭眼。原来如此。所谓“另一个世界”，从来不是平行宇宙的浪漫猜想——那是弥瑞丝记忆的坟场，是她神性崩解后坍缩成的、带血的墓碑。而此刻塌陷的墙，不过是墓碑上一道新裂痕。
“魏队，”楚铭突然开口，语调平稳得可怕，“通知后勤组，把研究所地下三层B7仓库的旧档案全调来。特别是三年前‘蔷薇静默’事件的所有影像备份。”
魏子珏如梦初醒，手指颤抖着按下通讯键。可信号格瞬间归零，手机屏幕彻底漆黑。
“没用。”大美人松开弥瑞丝后颈，指尖银屑未散，已轻轻拂过那堵塌陷的墙。暗红苔藓触及她指尖的刹那，竟如活物般退缩，露出下方森白砖石——砖缝里，嵌着半枚褪色金徽，徽记中央是缠绕荆棘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