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千石阶,超度谁?(2/4)
疤痕,形如扭曲的藤蔓,末端竟微微搏动,似有活物在皮下缓缓爬行。“我叫沈砚秋。”她盯着李隐的眼睛,一字一顿,“青云观落笔峰首座,玉玄真人亲传弟子,也是……当年奉命镇守祁连山墟入口,却失职放走妖邪的罪人。”
祁连山墟!
李隐脑中轰然炸响。
那日祁连之巅,师父踏进混沌前最后回望的眼神——悲悯中带着托付,仿佛早知此去不归;而那黑洞撕裂苍穹时,他曾瞥见远处山坳里一道踉跄奔来的青影,挥袖引动九天星斗欲布阵封印,却被一道黑芒击中右肩,当场呕出三口紫血,坠入云海……
原来那人,竟是眼前这位沈砚秋!
“您……您当时也在?”李隐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后悔莫及——这话等于自承知晓祁连之战内幕!
沈砚秋却只是冷笑:“你既知祁连山墟,又敢冒充天残门下,倒真有些胆色。”她目光如刀,直刺李隐眉心,“但胆子大,也得有命活到明天。我问你——若我此刻揭穿你,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天残教徒,而是个连筑基都摇摇欲坠的残废小子,青云观执法堂会如何处置你?”
李隐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擅闯禁地、冒充名门、欺瞒首座……任一条都是废去修为、打入寒渊崖底的重罪。
“所以。”沈砚秋起身,裙裾拂过泉面,荡开一圈涟漪,“你替我做事,我保你不死。等你腿能站稳,我就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你师父留下的东西。”
“师父?”李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知道我师父是谁?!”
“知道。”沈砚秋俯身,灰白右眼中的幽蓝火焰倏然暴涨,映得李隐瞳孔里也燃起一点冰火,“他叫苏砚舟,是你父亲苏牧野的结义兄弟,也是……当年亲手将你从祁连山墟废墟里抱出来的那个人。”
李隐如遭九天惊雷劈顶,浑身剧震,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砚舟……父亲的结义兄弟?可父亲苏牧野,早在他三岁时便因“勾结魔宗”被青云观通缉,诛杀于万仞崖——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连崖上千年古松都化作焦炭,而父亲尸骨无存。
“不可能!”他嘶声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爹……我爹是叛徒!”
“叛徒?”沈砚秋嗤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向泉心!
轰——!
整汪灵泉竟被无形劲力轰得腾空而起,水幕如琉璃穹顶般悬浮半空,每一滴水珠里,都映出不同画面:
——暴雨倾盆的万仞崖顶,数十名青云观长老手持锁龙链围成巨阵,链端缠着一道燃烧着青焰的人影,正是年轻时的苏牧野!他披头散发,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却涌出汩汩黑血,血珠落地即燃,灼烧得青砖寸寸龟裂!
——画面一转,却是密室之中。苏牧野跪在冰冷地砖上,面前摊开一卷泛黄古卷,卷首赫然写着《九曜归墟图》四字。他颤抖着手指,蘸取自己心头血,在图中一处空白山峦上,缓缓画下一个扭曲符印……
——再一闪,是祁连山墟崩塌前一刻!苏砚舟抱着襁褓中的李隐撞开时空裂隙,回望处,苏牧野正将一柄漆黑短剑刺入自己心口,黑血喷溅在虚空中,竟凝成一道血色封印,硬生生将即将吞噬整座山岳的黑洞撑开一线缝隙!
水幕轰然坠落,砸得李隐满脸生疼。
“你爹不是叛徒。”沈砚秋的声音冷如玄铁,“他是唯一看懂《九曜归墟图》的人。他用自己性命为祭,换你活命,换祁连山墟延缓崩塌半个时辰……只为让苏砚舟把你带出来。”
李隐瘫坐在水中,浑身抖得像风中残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