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难辨真假(1/4)
慕容雪正因朱啸天重伤之事,不惜跟大长老纠缠拉扯。此时,李隐体内的经脉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忽然萌动,宛如化虚之剑,势如破竹般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穿行。
心有所感的慕容缺,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喃喃低语:
“终有一日,你会在与敌对峙、生死搏杀之间,学会一心二用……”
此刻的李隐,没有去想重伤倒地的朱啸天。
那个他早已熟知的、以肉身强横闻名的大雪山雪猿,那个在师父掌下活下来的大块头。
也没有去思考修皇甫玉容......
风停了。
扫帚悬在半空,李隐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那一瞬——他竟从漫天碎瓣里,听到了剑鸣。
不是幻听。是真真切切、自九霄垂落的一线清越之音,如冰弦乍裂,似玉磬轻敲,在他耳骨深处嗡然震颤。那声音不带杀意,却比万刃加身更令人心悸。仿佛有人在他识海中,以神魂为刃,缓缓削去一层又一层蒙昧。
他低头看自己握帚的手。
指节泛白,青筋微凸,掌心汗湿,可那扫帚柄上,竟浮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痕,蜿蜒如龙脊,正随他呼吸明灭起伏。
慕容缺的声音第一次没在他脑海中响起,而是直接撞进耳道:“别动……也别咽口水。”
李隐喉结一僵。
他知道老头不是在提醒他防备什么人,而是在警告——此刻他体内那六道灵气,正在被这缕剑音牵引,悄然汇流。
不是厮杀,是朝拜。
丹田深处,原本横冲直撞的阴寒噬魂针忽然静止,针尖微微偏转,朝向大殿高台方向,如臣子叩首。其余五道气息随之沉降,不再翻涌,反而在经脉中凝成环状,缓缓旋转,似星轨初成。
李隐不敢眨眼。
他怕一眨,那银痕就断;一喘,那环就散;一念,那剑音就消。
风又起了。
这次不是梨花落,而是整座山都在低吟。
山间雾气无声翻涌,如潮退般向后撤去三丈,露出石阶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竟在月光下渐渐浮现:七朵梨花,错落成北斗之形,花心各嵌一枚古篆,正是“太玄”二字的变体。
李隐瞳孔骤缩。
他抄《太玄经》抄了不下三百遍,每一道笔画都刻进骨子里。可眼前这七朵梨花,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写法——花瓣边缘锐如刀锋,花蕊盘曲如锁链,七朵之间暗藏勾连,竟是将整部《太玄经》上卷心法,尽数化入阵图!
原来不是宫殿困住了他。
是这座阵,在等他读懂。
他下意识抬头。
高台之上,慕容雪已不在原处。
只有一袭素白衣角掠过露台飞檐,如鹤影一闪,便隐入殿后云雾。她没看他,却在他抬首刹那,袖中滑出一物,无声坠入风中。
李隐伸手接住。
是一枚干枯的梨核,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却渗着幽蓝微光,触手温润,竟与他丹田内那缕银痕同频共振。
他心头猛跳。
这不是毒,不是咒,是钥匙。
是某个人,用十年光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凿开的第一道缝隙。
“你……”他刚启唇,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
不是受伤,是压制太久的神识骤然松动,反噬所致。他强咽回去,将梨核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