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四大天窍之主(4/4)

首，如游鱼摆尾，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

    庭院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砖石草木，从月光空气，从钟寺自己的血脉深处……同时响起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恶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梵钟寺真正的主人，并非被幽心灯污染的法元大师。

    而是这盏灯本身。

    它困守此地百年，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等一个能听懂它语言的人。

    钟寺直起身，望向庭院尽头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墨迹淋漓，写着三个大字：

    “梵钟殿”。

    他抬手，推门。

    门轴转动，发出古老而温厚的吱呀声。

    门内，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幻境，没有盘踞的邪祟，只有一间朴素禅房。窗棂半开，夜风送来山野清气。蒲团之上，一位老僧垂目静坐，僧袍洗得发白，双手叠于膝上，掌心托着一盏小小的青铜灯。灯焰幽蓝，温柔摇曳，映得他脸上皱纹舒展如春水。

    法元大师睁开眼。

    那双眼眸清澈见底，不见丝毫浑浊，唯有深邃如星空的平静。

    “你来了。”老僧声音沙哑，却温和得像春日溪流，“我等这一盏灯……等了整整一百八十年。”

    钟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这一刻，所有阴谋、围杀、心毒、幻境……都如潮水退去，只余下两个持灯者，在时间尽头的禅房里，相对而坐。

    窗外，月光如练。

    殿内，灯焰轻摇。

    而整座梵钟寺，正随着那盏灯的呼吸，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