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法元大师(2/3)
带起一阵细微寒流,“是开坛审案。法元大师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梵明觉这八十年来的罪孽,一笔一笔,清算干净。”闻业方丈猛然睁眼,瞳中金芒暴涨:“他……他还要开坛?!”
“不然呢?”常育亨直视方丈,“让你们佛门悄悄把灯封进铁狱?让七宗高僧轮流诵经镇压?等哪天某个监守弟子梦见自己成了灯主,半夜割喉献祭?”
宗正卿额角青筋微跳:“你这是在逼法元大师……自毁佛果!”
“不。”常育亨摇头,语气陡然沉肃,“本座是在帮法元大师,完成他八十年前就该做的——渡劫。”
满室寂静。
烛火无声熄灭。
黑暗中,常育亨的声音却愈发清晰:“天窍为何称‘天窍’?因它本非人间之物,是‘天’开的一道缝隙,泄下混沌,引动人心最深的欲念。历代天穹之主,无一不是被自身执念反噬而亡。法元大师能撑八十年,靠的不是神通,是‘不认’——不认自己贪图天窍之力,不认自己妄想以佛心度化魔灯,不认自己……其实早就在八十年前,便已与灯共生。”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所谓解脱,不是斩灯,是斩我。”
远处传来更鼓三响,已是子时。
骤然间,东方天际撕开一道血色裂痕!
并非朝阳,而是天光被某种无形巨力硬生生剜开——裂痕中,隐约可见一座古寺轮廓,飞檐翘角浸在暗红雾霭里,钟楼顶端,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无声悬垂,钟体铭文正一寸寸剥落、化灰、飘散。
“梵钟寺……开了。”宗正卿低吼。
“不。”常育亨仰首望天,唇边浮现一丝近乎悲悯的冷笑,“是法元大师,把‘镜’举起来了。”
话音未落,整个青天联盟总部地面剧烈震颤!石板崩裂,瓦砾簌簌而落,可所有碎石悬浮于半空,竟未坠地分毫——仿佛整片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拉伸、扭曲!众人耳畔轰然炸响无数声音:婴儿啼哭、老僧诵经、少女欢笑、屠夫剁骨、铁匠打铁、书生怒骂、战马嘶鸣……万千人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着八十年光阴的尘埃与血腥,狠狠撞向每个人的识海!
商岳青衣猎猎,剑未出鞘,周身三尺却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将声浪尽数隔绝;宗正卿浑身骨骼噼啪作响,金光自七窍迸射,硬生生在识海中撑起一座金刚怒目法相;闻业方丈双手结印,舌绽春雷:“唵——!”一个真言出口,声浪如遇铜墙,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唯有常育亨站在原地,闭目不动。
万千杂音如潮水般冲刷着他,可他眉心一点朱砂痣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仿佛有团赤色火焰在皮肉之下熊熊燃烧。突然,他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青铜钟影悄然浮现,随即崩解,化作无数金粉,簌簌融入血丝之中。
“咳……”
他呛出一口血,血珠落地,竟凝成一朵细小的优昙花,花瓣纯白,花蕊赤红。
“好厉害的镜渊。”常育亨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平静,“本座只窥了一瞬,便看见自己十二岁那年,在药铺后巷活埋了三只病猫——只因它们挡了我偷看《玄机引》的路。”
宗正卿瞳孔骤缩:“你……”
“本座修的是炼气士之道,不修来世,只修此身此心。”常育亨睁开眼,右眼清明如初,左眼却隐隐泛着青铜冷光,“所以才要建青天联盟。不是为替天行道,是为给自己……造一座容身的庙。”
他忽然转向闻业方丈,语气斩钉截铁:“方丈,明日辰时,本座将率青天联盟首批三十一名先天侠客,兵发梵钟寺。不带刀,不携符,只带三样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