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合道！（求追读）(3/4)
烧灼之处，皮肉未焦，却迅速透明化，露出底下奔涌的经脉——那些经脉早已不是红色，而是被无数细密暗纹占据，暗纹正沿着血管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血流凝固成墨色结晶。“啊——！”张起仰天长啸，声波震得八名破云修士七窍流血。他右臂暴涨三倍，指甲化为骨刺，狠狠插向自己心口！
噗嗤！
骨刺捅穿胸膛，却未见鲜血喷涌。伤口中探出一只青灰色手掌，五指如钩，攥着一团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布满与阵钉同源的暗纹，正随着张起濒死的喘息，一下下搏动。
“给我……停下！”张起用最后力气嘶吼，左手掐诀，欲引玄水国运镇压异变。
可咒言未出口，夏元帅剑尖已至。
没有斩击，只是轻轻一点。
点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咔。”
一声脆响，如冰壳碎裂。
心脏表面暗纹寸寸崩解，结晶化的心肌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蜷缩的婴儿状魂体——那魂体额头烙着“蚀”字，正惊恐地挥舞小手。
夏元帅剑尖微旋。
魂体尖叫戛然而止，化作一缕青烟，被剑脊铭文吸入。
八名破云修士同时惨叫，齐齐喷出黑血。他们丹田处各自浮现一枚青铜阵钉虚影，钉尖直指东南关方向——那里，玄水国运凝聚的龙形气运，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龙鳞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菌丝。
“现在，”夏元帅收剑入鞘，黑剑隐没，山脊恢复寻常，“去告诉你们的皇帝，白横一不在埋幽，不在侧岭，不在承天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人溃散的神魂：“他在你们每个人的祭坛上，吃你们供奉的香火；在你们王宫地下的龙脉里，吸你们国运的髓；在你们孩儿出生时的襁褓中，种下第一道蚀纹。”
八名破云修士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连抬手擦脸的力气都已失去。
夏元帅转身，缓步走向山脊尽头。风再次吹起，卷起他鬓角灰发，露出耳后一道淡金色的旧疤——那是山海境巅峰者才有的“界痕”，证明他曾真正踏足山海之上，又自愿折返。
“回去吧。”他背影渐远，“告诉张起，若他三日内不自毁国器、焚尽龙脉、诛杀所有受蚀纹者……”
山风忽烈，吹散他最后一句话：
“……我就亲自去玄水，帮他拆了那座蚀界塔。”
八人呆坐良久，直到夕阳将山影拉得细长如刀。最先爬起的是最年轻的破云修士，他踉跄着扑向张起尸体，颤抖着翻开对方紧握的右手——掌心血肉早已腐烂，唯余森然白骨，骨缝间嵌着半枚残破的青铜阵钉，钉身上蚀刻着一行小字：
【蚀尽山海，始得长生】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笑着笑着，一口黑血喷在阵钉上，血珠顺着蚀纹蜿蜒而下，竟发出婴儿吮吸般的“咕啾”声。
远处，主战场方向，号角声突然雄浑响起。
炎军左翼已彻底突破玄水前锋，战旗如潮水般向南推进。西南关狼烟渐弱，东南关烽火台却重燃三座——原来先前熄灭，是守军依计佯败，诱敌深入后，以地火阵焚毁敌军粮道。
而埋幽谷方向，暮色四合时，一队鬼卒抬着担架匆匆穿过断梁。担架上躺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鬼物，正是先前被压在石缝下的埋幽族人。他忽然睁开眼，望着漫天星斗，喃喃道：“族长……沈炎前辈，他是不是……也在天上？”
无人应答。只有山风掠过断壁，卷起几片沾血的青铜残片，叮当落地，声如古钟余韵。
照月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