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沈归,像你这样的人真会错吗(求月票追读~)(1/4)
“你这些年...一直想回来吗?”“想。”
田景和答得很快,答完后又怕孩子不信,往前坐了些。
“最开始,我天天去海边,想着家里若派船来,船上的人远远便能看见我,后来才知道,我在的...
殿中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青烟游走的微响。
那不是山海境修士踏足一国都城时该有的分量——不靠威压,不凭剑鸣,只消一个名字落进耳中,便如重锤击钟,震得百官喉头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连方才还在替冯阮求情的御史,此刻也垂首敛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地上砖缝里正爬着能定乾坤的卦纹。
赵廷章立在御阶中央,袍角被殿外穿堂风掀得微扬,却迟迟未动。他望着冯阮伏地的脊背,目光沉得像浸了三日秋霜的砚池。那道禁足旨意还悬在半空,墨迹未干,朱砂未凝,而听湖剑宗的名帖已贴上承天府四门,山海亲至,指名要见之人,正是眼前这刚被削去品阶、勒令闭门思过的七品巡使。
“冯阮。”赵廷章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梁上盘旋的浮尘都似顿了一顿,“你与陆长风,何时有约?”
冯阮未抬头,只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金砖上,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神色:“回陛下,三月前,于听湖断崖。”
满朝文武心头一震——三月前?那时冯阮尚在北线押运军粮,中途折返听湖,只称是为查一桩私铸兵甲旧案。谁料他竟在断崖独坐七日,第七夜风雨骤至,雷光劈开云幕时,他起身向崖下揖首三拜。次日,听湖剑宗掌门陆长风亲至崖顶,递来一枚青玉剑穗,上刻“风起听湖”四字。
此事无人知晓。连苏合也是今日才从陆长风口中听出端倪——原来那一夜,冯阮未带一纸公文,未持半枚印信,只以三拜为契,换得山海一诺。
“你既早知陆长风南下,为何不报?”赵廷章问。
“臣未敢报。”冯阮声如松针坠雪,清而钝,“山海之约,非诏可召,非令可驱。若提前泄露,反恐惊扰陆前辈清修,亦恐引宵小揣测,乱我炎国人心。”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是谦恭;落在赵廷章耳中,却是刀锋暗藏。他当然明白——若早报,内阁必争权,兵部欲插手,御史台更会连夜拟稿,质问冯阮“以私契代国策,置朝廷于何地”。届时陆长风未至,炎国内斗先起三把火。
赵廷章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案边缘一道浅痕——那是二十年前,他初登基时亲手刻下的“守”字。如今字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只剩一道倔强的凹陷。
“传旨。”他忽然抬声道,“冯阮,即刻解禁,擢升宣抚使衔,加‘钦命’二字,赐玄麟符一枚,准其持符直入枢密院、调阅边关军图,凡所辖诸事,不必经吏部转呈。”
满殿哗然。
这哪是解禁?这是绕过六部、直通天听的殊荣!玄麟符乃前朝镇国之器,百年未现,持符者可调三千兵马、斩三品以下官员而不需复奏。而“钦命”二字,更是将冯阮彻底从官僚体系中抽离,成了皇帝手中一把独立于朝纲之外的剑。
冯阮终于抬起了头。
他面容清瘦,眼下泛青,唇色偏淡,却无一丝侥幸或狂喜。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映着殿顶蟠龙金漆,也映着赵廷章眼中尚未散尽的疑云。
“臣……谢恩。”他叩首,动作标准得如同量过尺子。
赵廷章却没叫起。他盯着冯阮,忽然问:“陆长风为何选你?”
这一次,冯阮沉默稍久。
殿内烛火噼啪轻爆一声。
“因臣曾问他——”冯阮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若山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