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梦醒时分(1/3)
邵长安把册子放在膝上,摸过那几处空白。石千仍站在床边,等着他答话。
门外有人求见沈归,也无人去开门。
“我的人手已经出去了。”石千说,“邵老哥,咱们先等一等,附近的军籍与地方志...
老人步履从容,青衫下摆随风轻拂,袍角扫过木阶时竟未带起半点尘灰。他停在沈归桌前,将酒坛往桌面一搁,坛底与檀木相触,只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响,如钟余韵,嗡然入耳。照月正仰头扒面,闻声抬头,腮帮子还鼓着,一双圆眼瞪得溜圆,爪子下意识攥紧了筷子。
沈归却未动筷,只将手中竹箸轻轻搁在碗沿,抬眸迎上老人目光。那眼神不锐利,亦不灼人,像春水映云,静而深,底下却藏了千尺寒潭——照月忽然打了个激灵,忙低头喝汤,汤面浮着的油星儿都晃得它心口发紧。
“前辈。”烟梦起身,腰背挺直如剑脊,右手虚按剑柄,行的是听湖剑宗晚辈见山海境修士之礼,指尖微屈,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骨分明,筋络隐现,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力道。
老人颔首,目光在她腕上顿了顿,又落回沈归脸上:“方才说‘喝酒在意不在酒’,这话倒像我年轻时讲的。”他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却无半分苍老气,反似新淬的剑锋刮过青石,“那时我也觉得,酒是引子,话才是火种。”
沈归也笑了,伸手去揭酒坛封泥。指尖刚触到泥封,忽觉一股细微剑意自坛身透出,如游丝缠指,不伤人,却教人指尖微麻。他动作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掀开——泥封裂开刹那,一股清冽甜香猛地炸开,非桂花之浓腻,而是雨后山涧初绽的野桂,裹着霜气与一丝极淡的雷腥,直冲鼻窍。
照月“啊”地一声,汤碗差点打翻:“这……这味儿!”
“十年陈酿,窖在听湖剑坪北崖石窟里,用三十六柄断剑镇坛,每日子午二时,引山巅剑气贯入酒脉。”老人坐了下来,也不等邀,自顾提起另一只空碗,从坛中舀出浅浅一层琥珀色酒液,“剑气养酒,酒养剑意,酒成之日,断剑齐鸣,震落崖上积雪三寸。”
沈归垂眸看那碗中酒液,澄澈见底,可倒映的烛火却微微扭曲,仿佛水面之下另有天地。他端起碗,未饮,先嗅。酒气入鼻,脑中竟浮出一道剑光——不是实形,是意,是势,是千钧压顶前那一瞬的凝滞,是万籁俱寂里衣袂掠风之声。
烟梦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味儿。
三年前,她在乾寒国北境追杀一头化形鬼将,雪夜断崖,那鬼将濒死反扑,祭出一枚玄阴钉,钉尖破空时,空气竟也凝出类似酒气的滞涩感——那是山海境剑修以意锁界、强行割裂天地规则的残痕!彼时她仓促挥剑格挡,剑刃嗡鸣三息不止,掌心血线崩裂,却硬生生将钉势偏开三分。
眼前这碗酒里,竟有同源剑意!
“前辈……”她开口,声音极稳,却比方才低了半度,“您是听湖哪位师叔?”
老人不答,只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照月分明看见他颈侧浮起一道极细银线,如活物游走,倏忽没入衣领。他放下碗,目光扫过烟梦腰间长剑,又落回沈归脸上:“你身上,有玄骨的雷息。”
沈归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照月立刻竖起耳朵,连面汤都忘了吹凉。玄骨?那个名字它听过!公子书房暗格里那卷泛黄旧帛,开头便写着“玄骨手札”四字,墨迹被反复摩挲得模糊,页边还有几道干涸的暗红指印——公子从不许它碰那卷帛。
沈归却坦然点头:“他托我送一封信,给听湖陆掌门。”
老人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像古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