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各方反应(2/4)
刻,忽而失笑:“他倒教出个忠义的徒弟。”他招手示意吴书全上前,在其耳畔低语几句。吴书全脸色微变,躬身退至门外,不多时竟领进来两个灰衣汉子——其中一人跛着右腿,左耳缺了半片,正是眉楼守夜的老更夫;另一人面生,却腰悬短刀,刀鞘缠着褪色红绳,赫然是昨夜护送她们入府的锦衣卫百户。“周珩昨夜子时三刻,已自缢于织造局旧宅柴房。”朱铭声音平淡如叙家常,“尸身验过,无挣扎痕迹,遗书三页,尽数罗列眉楼账目亏空、与郑氏走私明细,末尾按了血指印,称‘罪不及女,唯愿保全眉楼清白’。”
顾横波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未跌倒。周珩?那个总爱在眉楼后院喂鹤、见了姑娘咳嗽都要转身避让的老实人?她记得他袖口永远沾着靛蓝染料,记得他每月初一必往栖霞寺捐香油钱,记得他总说“姑娘们唱曲儿,我听着心里亮堂”……这样一个人,怎会写血书认罪?
“陛下……”柳如是声音嘶哑,“周珩他……”
“他没写错。”朱铭打断她,指尖敲了敲那枚银锭,“三十万两,够买他全家老小二十条命。郑芝龙给他两条路:要么替他运硫磺,要么他儿子便成海葬鱼食。周珩选了前者,也选了后者——他把账册烧了七分,独留三份真本,一份埋在栖霞寺观音像后,一份藏于眉楼地窖夹层,最后一份……”他目光扫过柳如是腕间那支素银镯,“就缝在他送你的及笄礼里。”
柳如是浑身剧震,下意识抚上腕上银镯。那镯子素净无纹,内圈却有几道细如发丝的刻痕——她曾以为是匠人手抖所致!
“昨夜你临窗梳头,烛火映着镯子,本该照见三道暗纹。”朱铭起身踱步,玄色袍角拂过青砖,“朕派人盯着眉楼三日,每夜戌时,你都会对着烛光看它一炷香时辰。柳姑娘,你既早知周珩死期,为何还敢踏进这魏国公府?”
满室死寂。窗外蝉声复起,聒噪得刺耳。
柳如是缓缓摘下银镯,双手捧至额前,额头抵着冰凉银面,泪水终于砸落在镯心:“奴家……奴家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陛下不是建文帝后裔。”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清越,“建文朝《永乐大典》残卷有载:太祖皇帝敕令,凡匠籍者,子孙三代可脱籍为民。周珩祖父是洪武年间织造局首席染匠,领过太祖亲赐的免役铁券!若陛下真是建文血脉,当知这铁券至今仍存于周氏祠堂神龛夹层——上面盖着建文元年‘奉天承运’朱砂玺!”
朱铭脚步倏然停驻。他背对二人,肩线绷得笔直,黑翼善冠下阴影浓重。良久,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面墨迹淋漓,是幅未完成的山水小品,远山皴法凌厉如刀劈,近水却晕染温润,题跋处空白处朱砂未干,赫然写着四个小篆:“靖难余晖”。
顾横波瞳孔骤缩。她曾在金陵旧书肆见过同样笔意的扇面,落款“壬午秋日,建文十七年”,彼时她只当是前人伪托,如今这方素绢上“建文十七年”的纪年,竟与朱铭手中玉珏内侧刻痕完全吻合!
“你如何得知建文朝有此绢本?”朱铭未回头,声音却沉如古井。
“因为……”柳如是泪眼模糊,却挺直脊背,“因为奴家母亲,是建文朝翰林院待诏柳升之后。永乐十九年,柳氏族人被发配辽东,途中遇雪崩,唯我母抱一襁褓女婴坠崖生还。那女婴手腕上,便戴着这支银镯。”
朱铭终于转身。他面上依旧平静,可右手却悄然握紧,指节泛白,袖中手腕那道旧疤隐隐透出血色。他盯着柳如是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忽然问:“柳升当年,为何拒不受诏赴京?”
柳如是仰起脸,泪痕未干,目光却亮得惊人:“因他见了太孙殿下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