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四世10(1/4)
陈淳熙态度坚决,断断不肯商量。乌皎见她面沉如水,心有城府,知道劝不住,只得点头同意,将最近一段时间攒的所有钱都给了她。陈淳熙看了眼数量,再看看女儿,心头更放心了些。
她走后,乌皎在清冷的风里站了会,叫住回来的守卫,让他们把乌德的尸身收敛了。
看着他们手脚麻利地抬走了人,乌皎最后向乌德脸上瞥了一眼。
大概因为她和美人娘亲长了足有八分像,所以,让人很容易忽略了她和乌德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的事实。
他不是她爹,那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呢?
晚些时候,乌皎去看谢玄杀。
他桌案上摊着舆图兵册,砚台里的墨汁未干,应当又操劳了许久。此刻,人正在榻上沉睡。
一身干净洁白的中衣,那布料覆在皮骨上,反倒是肌肤的质感更胜一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薄薄眼皮下眼珠时不时转动,睡得不安稳。
乌皎盯着他英挺长眉中间拧起那处看。
心中默默数着他什么时候才会舒展眉目,但数来数去,中间有一次忘了数到哪,又从头数,他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乌皎没忍住上手了。
浅浅的揉是不可能的, 谢玄杀皱眉的咬合力堪比鳄鱼,乌皎并拢两指,狠狠按下去,大力揉了好几圈,感觉力道简直可以把他的头骨戳出一个坑。
揉是揉开了,但谢玄杀竟然没醒。
习武之人一向警觉,加之他性子敏感锋锐,她都快要痛下杀手了,他竟然还毫无知觉?
乌皎微微抬手,歪着脑袋凑近了看:谢玄杀眉目是舒展了,不仅如此,唇角还有点似是而非的上翘弧度。
他意识昏昏沉沉,薄唇一动,嘟囔了两声。
乌皎没听清:“你说什么………………”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搭上,干燥微凉的触感,圈找着腕间一圈肌肤。光圈着还不够,他大拇指缓缓一动,带着行军之人才有的薄茧,摩挲她腕上那一小节凸起的血管。
“别闹,皎皎。”他低低呢喃,陷入深浓疲惫的嗓音低沉沙哑,嘴唇轻动,后面两个字完全成了气音。
乌皎眨眨眼睛,看一眼他握着她手腕,慢慢抚摸的手指。他手心温度滚烫,但是他强硬凛冽的气息,手背青筋浮鼓,和自己的手反差极其明显。
正随意打量着呢,忽然他手一动,握着她手腕向上,抵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指尖。
乌皎脑袋一瞬发白。
亲什么亲!没礼貌!
这一刻,她暂时忘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牵了手,拥抱过,也亲吻过,嗖地一下把手抽了出来。
刚一抽出,他又追来。
昏迷不醒的人,倒是比长眼睛的人还找的准确。拉住她的手,沉哑的声线里含着一丝讨好的软:“别闹啦,我有些累。”
乌皎嘀咕:“我可不是跟你闹。”
看在他这么累的份上,就迁就一下下吧,乌皎默默看了会他疲惫憔悴的睡颜,干脆坐在床榻边,头枕着自己手臂,没多久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场景还有点熟悉,塞外草原,高高草料垛后,马厩棚子的棚顶干草毡布被风吹的一掀一掀。
乌皎走进去。
这里面的马都不见了,空荡荡的,比之前显得还大,风穿梭来穿梭去,畅通无阻。而最里边的角落里,窝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那是个抱膝而坐的白骷髅骨。
乌皎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