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三世8(2/4)
唇捡起干粮:小作精一样的闹了半天,也确实累了,她也不能一直“反感”谢玄杀。正好,此刻庙外无止息的暴雨,在噼啪作响的火堆旁,他放下食物这个显得温情的举止,算是很好的台阶。她现在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很容易心软的,对吧。
乌皎拿起吃的,一步一挪走到谢玄杀身边,蹲下来。
他默不作声,她便叫他:“阿兄。”
谢玄杀看她。
乌皎捧着饼,回望谢玄杀,叫了人之后就不说话了。
谢玄杀问:“怎么唤我阿兄了?”
乌皎道:“不唤你阿兄那唤你什么?”
谢玄杀沉默不语。反正从那日过后,她没再叫过他阿兄。
他拨弄了一下火堆,添进一根细柴。
乌皎继续道:“阿兄,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跟我说会话......你有没有执行父王的命令?你是怎么安置谢夫人尸骨的?其实我觉得,那日你口头答应,但并没有打算按父王说的去做,对不对?我们是有好多小秘密的人,不介意再多一个吧?”
谢玄杀转头看她:“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已经了解了么。”
他还是避而不谈。
乌皎默默咬两口饼,慢慢嚼了,吞咽下去。闷了一会,又说:
“阿兄,你是怎样被我父王带回来的?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打算收一个义子,你也来得也很突然。我曾经问过父王,他只说一时起意。真的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谢玄杀目光停留在跳跃的火苗上:“你先吃东西,路上舟车劳顿,天气又不好,你身体弱,再不吃东西会扛不住。”
乌皎低头吃了一口,把饼捏在手中,低声道:“父王把我保护得很好,我眼里见的耳里听的,都是好事,这世上似乎没有人承受苦难一样。”
谢玄杀添柴的手顿了顿。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从前就听见过,父王独揽大权,只手遮天,他会不择手段的铲除异己......其实这些都是真的吧,他并非贤臣,反而欺凌皇权,我得到的优容和尊敬,并不是因为父亲执政有功,是因为人们对他的畏惧。”
火堆啪地爆出一个火星,谢玄杀目色寒冽幽深,用粗木枝拨弄了一下火堆。
乌皎抱着膝盖,目光投向庙外漆黑的雨夜:“那日我不小心走进父王书房中的密室,看见了阿兄你。在我心里,父王收留旧友之子,他也一定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好友的孩子。可是你在挨他属下的打,若他真心疼爱你,孙延正绝不敢这么做,他有恃无恐,是因为父王待你并没有那么好。”
“你杀了谭公子,父王也重重责罚了你,原来在他心中,对一个年轻公子的报复更重要。”
谢玄杀淡淡开口:“义父对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这四个字,他说得缓慢,听起来余韵悠长。不知内情的人,就算靠近了侧耳细听,也听不见里边流淌的、刻骨的恨。
“受义父的几下摔打,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义父对我的栽培,”他说,“义父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这些话是那么平静。
在雨夜中,却有另类的毛骨悚然之感。
乌皎问:“那我呢,这段时间我一直对你很坏,躲着你,见到你也不与你说话,今天还处处和你作对,你也记在心里?”
谢玄杀看她:“是。”
他侧脸一半在阴影中晦暗不清,一边被火光映得明亮:“你如此待我,是因为谭公子。这件事上你对待我的坏,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乌皎哑然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