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被带偏了(1/5)
水师的这场演练不算太成功。但确确实实让赵鸾看到了火炮的真正威力。
而且,这还只是三寸炮的威力。
秦遇说,如果是四寸炮,威力还要大上许多。
有了秦遇的话,赵鸾心中的压力确实小了很多。
大宁肯定无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独善其身,但大宁的资本怎么着都比北祁雄厚!
赵鸾当场宣布所有参训人员赏赐半年饷银后,又在郑听潮他们的带领下前往饶津这边的船舶司,观看饶津水师在建的帅舰。
当他们来到船舶司,首先映入眼帘的就......
郑听潮当晚便在水师大营设了三处临时校场,火把通明如昼,人声鼎沸似潮。他亲自披甲执令,在点将台上一嗓子吼得整座大营都颤了三颤:“今夜起,饶津水师不许睡!识字的、能扛炮弹的、手不抖眼不花的、胆子比海风还硬的——统统给我滚到东校场!落选的,明日卯时再筛一轮!谁敢偷懒,老子拿他当实心炮弹填进炮膛里去!”
话音未落,底下已涌出三百多人。俞舟带着亲兵清点人数,一边翻看名册一边皱眉:“大都督,咱们水师上下两万六千人,识字的……拢共不到八百。”
“八百?那就先挑八百!”郑听潮大手一挥,“不够?明日把船坞匠户、炊事营的老账房、甚至给战船刷桐油的学徒都拉来!识得‘天’‘地’‘人’三字,能数到一百,会写自己名字——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被火光映得发亮的脸,声音忽然沉下去:“你们记住了,这回不是替陛下练兵,也不是替我郑听潮争脸面——是替咱们水师,争一口气!从前北军说咱是‘浪里虾米’,南岸守军笑咱是‘咸鱼摆尾’,连漕运司那帮穿绸子的文吏都敢指着咱们鼻子说:‘水师?不过是个管船的衙门罢了!’”
人群静了一瞬。
“可今日起,咱这‘管船的衙门’,要装上獠牙!”郑听潮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劈开夜色,“这獠牙,是辅政王从皇城运来的铁骨,是王豆大人熬干心血铸成的筋脉,更是你们亲手擦亮的锋刃!谁要是把这锋刃磨钝了、砸弯了、弄丢了——”他刀尖直指脚下青砖,“我就把他钉在这块砖上,让他睁眼看着别人怎么用这门炮轰穿敌舰龙骨!”
“喏——!!!”
吼声震得桅杆上的铜铃嗡嗡作响。
秦遇立在点将台侧后方的阴影里,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烟头明明灭灭。王豆凑过来,压低嗓音:“辅政王,您说他们真能十天练出来?”
“练不出全军精锐,但必须练出火种。”秦遇吐出一口白雾,目光落在东校场入口处——那里正有十几个汉子抬着一具湿漉漉的担架疾步而来,担架上裹着厚麻布,隐约透出暗红。“你瞧见那个没?”
王豆顺着望去,只见担架旁跟着个赤膊汉子,右臂缠满渗血的麻布,左手指节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却稳稳托着担架一角,脚步丝毫未乱。
“那是赵铁脊。”秦遇声音微沉,“饶津水师最老的橹工,四十二岁,划了二十六年橹,双手能同时数清三十六条绞盘绳的磨损刻痕。去年冬,他儿子在试航新式战船时被断裂的缆绳绞断半截身子,临死前攥着他爹的手,只说了一句:‘阿爹,新船……跑得真快。’”
王豆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秦遇将雪茄按灭在掌心,烫得皮肤泛红也不缩手:“他儿子没活成,可他儿子想看的新船,今儿就停在港口。他儿子想听的炮声,半个时辰前炸塌了破船龙骨。现在,他抬着自己刚咽气的兄弟——那兄弟也是橹工,昨儿为护住新战船舵轮被木刺扎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