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又骗吕嗣(2/5)
未落,左侧第三尊石像眼窝中,忽然亮起一点猩红。紧接着是第四尊、第七尊……眨眼之间,整条台阶两侧,二十七尊石像双目尽赤,如二十七盏血灯,在昏暗中无声点燃。
“退!”诡三大吼,横刀挡在众人身前。
可没人后退。
因为秦遇已踏上了第二阶。
他身后,南雀儿一步未移,袖中银针已悄然滑至指腹;徐晚右手按在腰间短剑柄上,左手却飞快撕下衣襟一角,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淋漓滴落于地——她竟以自身精血为引,默念《镇魂诀》残篇;齐大锤低吼一声,筋肉贲张,双拳交叠于胸前,周身竟浮起一层薄薄金焰,那是神血初醒、尚未收束的征兆;而诡三刀未出鞘,却已觉耳畔嗡鸣,仿佛有无数细语钻入脑海——不是幻听,是真实的声音,来自石像腹中,来自玉阶之下,来自整座地宫深处。
“别听。”秦遇头也不回,声音却如金石掷地,“它们在唤你们的名字,唤你们最想听见的那个名字。徐晚,你娘临终前最后说的话,是不是‘别回头’?齐大锤,你爹把你扔在铁匠铺门口那天,有没有回头看一眼?诡三,你跪在刑部大牢外求饶时,你女儿是不是正发着高烧?”
三人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声音,真的一字不差。
“它们读得懂人心。”秦遇踏上第三阶,玉阶微光流转,映得他侧脸如铸铁,“所以不靠毒,不靠力,只靠‘知道’。”
南雀儿终于开口,嗓音微哑:“十三少……你不怕?”
秦遇笑了,笑得极淡,极倦,却极稳:“我怕。可我更怕——它们连我的怕,都知道。”
他忽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正是先前在入口处拾起、刻着“禹”字的那枚。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字迹却愈发清晰。他拇指一弹,铜钱旋转飞出,“叮”一声脆响,正撞在第六阶玉阶正中。
铜钱落地,未弹,未滚,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而就在那一瞬——
所有石像眼中血光齐齐一滞。
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秦遇趁势踏出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直至站在那枚铜钱之前。他弯腰,拾起铜钱,指尖抚过“禹”字凹痕,忽而低声一笑:“原来不是封印之地。”
“是考场。”
众人愕然。
“古禹王一生治水,平九土,定九州,立规矩,设法度。”秦遇直起身,将铜钱轻轻按在第六阶玉阶中央,“他不信神,不信命,只信人能胜天。所以他死后不设陵,不藏宝,只留一道题——若后世有人破阵至此,便要答这一问:人,凭什么配得上‘禹’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凭力气?凭权势?凭血脉?还是凭……明知是幻,仍敢向前一步?”
话音落下,整座高台忽然震颤。
不是地动山摇的震,而是玉阶一寸寸泛起涟漪,如水面倒映月光,层层漾开。二十七尊石像眼中的血光尽数褪去,化作温润青灰,随即“咔嚓”一声轻响,第一尊石像肩头崩开一道细纹,第二尊额角浮起蛛网裂痕,第三尊……直至二十七尊,尽数龟裂,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并非石质,而是由无数细密竹简拼接而成的躯干!
竹简上墨迹未干,字字如新——竟是《禹贡》残篇、《洪范》注疏、《九畴》手札,甚至还有农耕图谱、水利图解、铸铜法度……
“他把毕生所学,刻进石像里。”徐晚喃喃,指尖颤抖着抚过一截剥落的竹简,“不是为了藏,是为了传。”
“传给谁?”齐大锤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