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再探(1/4)
“你认得他？”秦动颇为意外地看向脸色阴沉下来的拓跋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他居然真的认识？
“是的，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忘记他这张脸！”
拓跋寒握紧刀柄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道，“他是大汗身边的亲卫，也是王庭大名鼎鼎的金雕战士，而我的义兄便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什么要杀你义兄？”
秦动若有所思道。
“我义兄是他们部落的首领，由于当年白灾导致部落损失惨重，故而拒绝了大汗的征召南下打草谷，当时带队的别木黎......
风势骤起，卷着咸腥海气扑面而来，船帆猎猎鼓胀如鼓，整艘渔船猛地一颤，船头斜斜劈开灰白浪脊，船身吱呀作响，仿佛随时要散架。程勋一个趔趄扶住桅杆，刚抬头，就见王娅已纵身跃上船楼顶棚，赤足踩在湿滑木板上纹丝不动，黑发被狂风扯得笔直向后飞扬，手中酒壶倾斜，一缕烈酒泼入风中，竟未洒落半滴。
“左满舵！压帆三分！别让那船影从视野里丢——！”她声如裂帛，穿透风浪砸下。
底下舱门轰然撞开，七八条汉子赤膊冲出，汗珠混着盐粒往下淌，吼声震得甲板嗡嗡回响：“喏——！”缆绳绞盘飞转，帆索绷紧如弓弦，渔船猛然一偏，船尾拖出雪白长痕，如刀切豆腐般切入浪谷，直追前方那艘渐行渐远的南船。
秦动正于甲板中央收剑归鞘，黄龙剑嗡鸣未歇，剑尖一滴水珠悬而不落。他眉峰微蹙，目光穿透三里水雾，落在那艘渔船之上——船头无旗，船身无字号，唯有一杆歪斜竹竿挑着半幅褪色蓝布，在风里翻腾如垂死之鸟。更奇的是，那船行进轨迹毫无章法，忽左忽右，似醉汉踉跄，却又总在将要失距时陡然一拐，精准咬住己船尾流。
“拓跋寒。”秦动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风声。
“属下在。”拓跋寒自船舱口走出，玄色劲装已被海风浸透，紧贴肩背，显出嶙峋筋骨。
“你可认得这船？”
拓跋寒眯眼凝望片刻，喉结滚动：“……像‘断脊鳅’。”
“断脊鳅？”秦动眸光一闪。
“北地暗河一支游兵散勇，专走黑市边角，不接大活，不沾官府，但凡出手，必断人脊骨——故而得名。”拓跋寒语速极快，“为首者唤王娅，人称‘铜脊娅’，天生骨硬筋韧，幼时坠崖不死，反在崖底古墓得一部残本《锻骨经》，十年苦熬，硬生生将一身横练功夫炼到能扛铁锤而不折腰。传闻她左肩胛骨生有异状，形如刀锋，曾以此骨撞断过三柄百炼钢刀。”
秦动缓缓点头，指尖抚过剑鞘上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痕：“难怪她敢盯我。”
“大人早知她来了？”
“昨夜子时，我感知到三道气息破浪潜近，其中一道……”秦动顿了顿，目光落向自己方才练剑处——青砖铺就的甲板上，赫然印着两枚浅淡脚印，一只深，一只浅，深者沉如磐石，浅者轻若飞絮，“一只脚踏在浪尖浮萍上，另一只却踩在我剑气余韵里。她不是来杀我的，是来验我的。”
拓跋寒呼吸一滞。
验剑气，便是验修为根基；验余韵，便是验内息绵长；验脚印深浅，便是验神意是否浑然天成——这已非寻常探查，而是顶尖高手对顶尖高手的无声叩门。
“她不怕死？”拓跋寒低声道。
“怕。”秦动忽然一笑，极淡，却如霜刃出匣，“可她更怕错过。蓬壶秘境现世百年难遇，而幕后那人布局十年，只等这一局收官。王娅若猜到我此行是诱饵，便绝不会放过这饵钩上的血丝。”
话音未落，远处渔船忽地一声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