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买卖(1/5)
很多看起来极为强大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是需要特定的环境、境况、时间才会显露出来。没错,说的就是郗超。
当初那次从关中折回后的重病就是最好的例子,素来以厌弃巫道为自我标榜的其人在自己即将踏入弱冠之龄的时候,忽然遭遇到了一场大病,直面生死之下,心防彻底失守,竟然选择相信一名巫道破绽百出的仪式。
深了。
其实,这些年间,随着刘阿乘与郗超家族的交往密切,他对郗超的了解已经非常非要认真来说,那就是郗超因为个人的聪明、早熟,对父亲郗愔的种种愚钝行为,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和抵触......这一点在他十几岁到二十岁期间格外明显。
所以你迷信,我就务实;你佞道,我就崇佛;你小气,我就大方;你要维护郗家忠心爱国的形象,我就要投奔上游。
但这种事事与亲爹对着干的背后,并不是简单的父子对立,而更多的是牢固家庭感情纽带下,一个聪明的、早熟的、急躁的青少年对父亲的“怒其不争”,对家族的“忧其将逝”。
他做那些事情,本质上是为了向父亲证明,他才是那个更能让家族复兴、延续下去的人。
而且,随着郗超的成年,以及他在桓温幕府中地位的稳固,再加上郗愔半推半就的出仕,父子内里的和解与步调联合调整,已经变得非常明显了。
整这对父子,私下肯定有沟通,而且刘乘本人也在相当程度上参与了这种沟通与调“中领军......御龙推这个职务给我阿爷是有什么说法吗?”
雨后天晴,芍陂的一处水门旁,郗超抱着刘乘的幼子寿生,明显对怀中的孩子有些好奇之态,却又生疏不安。
“没什么说法。 刘阿乘有一说一。“主要是当时正好在建康,到口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非要计较什么,那就是攒资历嘛......你阿爷之前隐居的时日太久了,资历完全不足......真到了需要有人接任北府的时候,就好像谢万越过谢安一般,只怕你阿叔反而更靠前一些。而中领军无论如何都是军事上的资历,而且是个顶好的职务,到时候好说话。
郗超点了下头,只赶紧用略显僵硬的手将寿生递给对方,然后再由对方转交给乳母。
“此外,中领军这个职务是禁军统帅,能跟皇帝有接触,皇帝现在连番受挫,就需要有忠臣,你家到底是公认的国家头号忠臣,你阿爷与你也名义上还在搞汉贼不两立,应该能糊弄一下皇帝。”刘乘目送孩子走远,却又顺势看向东面的寿春城,然后主动做了修正。“但现在也不好说了,谢安石这一回应该不会回江陵了,估计会在建康-寿春打转,到时候必然会有言语给太后,他对你们父子了解太深了,只怕对你父子的本意早就了然于心,也必然有法子对付你们父子。”
郗超意外的没有驳斥什么。
但刘乘下一句话,不得不让他完全肃然起来。
“桓公那里,我准备亲自去一趟,那有些事情,咱们就不必多言了,但你这里我要你给我一个准话,你既十五岁去了江陵,自然是准备将北府卖出去,但如何卖出去?多高的价位?怎么卖?时机能把握好吗?”刘乘干脆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这些要尽量与我说清楚,我做事也好有个布置。”
“不是不能跟你说。”郗超迟疑了一下。“诚如你所言,当日既然束发去了江陵,便是要拿北府做晋身之阶,如今又在江陵待了这么久,与桓公自是一番君臣,也不可能再改换门庭......但这件事现在有个天大的麻烦,以至于若不越过去,什么都是空谈,就是你说的时机问题,就现在来看,时机肯定未到......不光是荀羡如今在北府地位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