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时间逆转(2/3)
此曲早已失传,唯凌家秘典《玄音谱》载有残章……“退!”他暴喝如雷,猛地将薛半山推向墙角柱础,同时旋身扑向薛敬,欲以残躯挡下第一波音杀!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儿子衣襟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不是薛敬,不是老翁,不是任何一名埋伏者。
是那个自始至终坐在窗边、自斟自酌、喟然长叹的年轻书生。
他离席起身,动作从容得如同拂去衣上微尘。右手随意一扬,手中酒杯脱手飞出,杯中残酒泼洒成弧,在半空凝而不散,竟似一面澄澈水镜。
铮!铮!铮!
三声弦响,如金石交击,尽数撞入水镜之中。镜面涟漪荡开,音波溃散,化作缕缕白气,消散于晨光。
书生负手立于窗畔,青衫磊落,眉目清峻,目光扫过满堂杀气,最后落在薛宝儿脸上,微微一笑:“薛兄,别来无恙?”
薛宝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笑容……这声音……这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从容——
五十亿年光阴,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不是记忆,是烙印!是刻在灵魂最底层、连时间洪流都未能冲刷殆尽的本能认知!
“周……铭?”
他喉头哽咽,几乎吐不出完整音节。
书生颔首,转身踱至楼梯口,俯视下方:“诸位,今日此楼,不许见血。”
声音不高,却似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那两个商人袖中软剑嗡鸣一声,竟自行崩断!老员外手中青铜尺咔嚓裂成三截,簌簌落于地。靠窗书生面前酒杯无声粉碎,酒液悬停半空,凝成一朵剔透莲花。
卖唱老翁脸色剧变,猛然抬头,望向书生后颈——那里,一点朱砂痣,形如微缩星图,正随着呼吸明灭。
“古神……”他失声低呼,声音嘶哑,“您怎会在此?!”
周铭未答,只抬手轻点虚空。
霎时间,整座酒楼光影扭曲。窗外山峦倒悬,檐角飞翘如鹤翅,梁木榫卯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流转不息。七楼空间无声延展,墙壁如水波荡漾,显露出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幻影——有星舰撕裂大气,有神祇俯瞰星河,有孩童在废墟中捧起一朵发光的蒲公英……所有画面,皆映照着同一个身影:或立于宇宙初开的奇点,或静坐于文明湮灭的碑林,或蹲在稚子面前,教他辨认草叶脉络。
薛敬怔怔望着那些幻影,忽然伸手,指向其中一幅——画面里,少年模样的周铭蹲在泥泞小路上,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旁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尖,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角。
“娘……”薛敬喃喃道,“她小时候……见过您?”
周铭目光微温,点头:“云娥五岁时,我在乾州凌云崖采药,遇见被毒蜂蛰伤的她。替她拔刺敷药,哄她喝了三天野莓汁。”
薛半山突然挣脱父亲手臂,冲到周铭面前,仰起小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那支蜡烛,是不是您教她的?”
周铭弯腰,指尖拂过女孩额前碎发,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是。她告诉我,烛火摇曳时,光晕里会浮现出你的样子。所以我教她‘引星术’——不是杀人之法,是凝光之术。烛火不灭,是因为她把全部心意,都炼进了那一点微光里。”
薛宝儿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肩膀剧烈起伏。五十亿年的孤寂、逃亡的屈辱、舐犊的苦楚……所有积压的洪流终于决堤,可他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只余下粗重喘息,震得砖缝里灰尘簌簌落下。
周铭扶起他,掌心按在他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