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同归于尽、不自量力(1/4)
说是猿飞日斩的自我感动也好，说是他在效仿千手扉间，以生命贯彻火之意志也好……总之。
三代火影这次不打算逃了。
他来到这里，本是为了收回桔梗山，压制雨隐后续的发展。
可这两项战...
山风卷着枯叶在营地边缘打着旋儿，篝火堆旁，犬冢野正用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凑到鼻端细嗅。他肩头蹲着三只通体漆黑的忍犬，耳朵警觉地竖起，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呜咽。油男志白则静坐在稍远处，指尖无声滑过衣袖内侧——那里蛰伏着成千上万只肉眼难辨的墨色毒虫，正随他呼吸节奏微微震颤。
“气味不对。”犬冢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山体北坡有陈旧血气，混着铁锈与腐叶味……但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没活人踏足。”
油男志白眼皮未抬，只将左手缓缓覆于地面。须臾，他掌心下浮起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微光的虫雾，如活物般渗入土层。“东南两处哨塔基座下方，埋有三具尸体。查克拉残留极少，但骨骼断裂方式一致——是被同一把刀，自颈后斜劈而下，力道精准至椎骨第三节。”他顿了顿，抬眸望向猿飞日斩，“下手者，未留余力，亦无试探。”
猿飞日斩拄着烟斗，火光明灭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他没说话，只是将烟斗在膝甲上轻轻磕了两下，火星簌簌坠落，像几粒将熄的星子。
新之助站在父亲身侧半步之后，指节攥得发白。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动——不是恐惧，是灼烧的焦渴。那柄布都御魂的寒光，那双垂眸时如冰湖封冻的瞳仁，那句“你连跪着求饶的资格都没有”的轻语……每一帧都在他颅内反复撕扯。他下一次呼吸，几乎要咬破舌尖才压住喉头翻涌的腥气。
“所以，她不在山上？”团藏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始终站在阴影里，呼吸面具后的视线如钝刀刮过众人面颊，“若真如传言所言，雨宫绫音已掌控河之国全境，此刻更亲赴雷之国督运物资，桔梗山便只剩空壳。我们夺回的，不过是一片废墟。”
“不。”猿飞日斩终于开口，烟斗重新燃起一簇青白火焰，“废墟里能长出毒藤，也能埋下引线。她若真弃守，为何不焚毁工事？为何不毁掉那些刻着木叶徽记的界碑？”
他忽而转向新之助，目光如淬火的钢：“你记得朔茂前辈教你的第一课么？”
新之助一怔，下意识答：“……忍者，永不轻信‘空’。”
“对。”猿飞日斩颔首，烟斗指向山顶方向，“真正的空，是连‘空’本身都不可见。她若真走，必留饵；她若未走，必设阱。而我们要做的——”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如古钟，“不是去拆她的饵，也不是去绕她的阱。是把整座山，连根拔起。”
篝火噼啪爆裂，火星腾起三尺高。
翌日寅时，天光未明。浓雾如乳白绸缎裹住整座桔梗山，十步之外人影模糊。犬冢野的忍犬群率先突入雾中，犬爪踩碎落叶的脆响被雾气吸得干干净净。油男志白的毒虫则化作无数细不可察的银线，贴着岩壁缝隙无声游弋，所过之处，苔藓悄然泛起灰败死色。
侦查班传回第一份情报：北坡训练场地下暗室开启，内有新鲜炊烟余烬，炭火未冷；西崖哨塔窗棂上，留有半枚淡青色指甲印，边缘湿润——是刚离开不足半个时辰。
新之助猛地攥紧手中苦无，指腹摩挲着刃脊上细微的锯齿纹路。这纹路，和当年旗木朔茂佩刀鞘上的蚀刻如出一辙。
“她在等我们进山。”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她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我们不敢强攻。所以她把‘时间’切成薄片，一片片摆在我们眼前，看谁先忍不住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