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入庙(4k)(1/3)
“……可得长生否?”晨光朦胧,槐序迷蒙的睁眼,还未完全脱离梦境,他梦见白玉京的雷与火,立于土中的神明,入住镇灵庙的第一夜,血脉里的灵性就在与某些事物共鸣,让他产生幻梦。
一只手掀开他...
槐序的颈动脉仍在搏动,温热的血被安乐一滴不剩地吮吸殆尽,又以逆向灌注的方式回流——不是他的血,而是她用命契炼化的“溯光之血”,裹挟着三十七道记忆锚点、四百二十三次心跳震颤、以及那场婚礼前夜焚尽理智的灼烧感,硬生生凿穿他神魂最坚韧的封印层。
他看见自己跪在东坊废墟边缘,指尖嵌进焦土,指甲翻裂,指骨寸断,却还在徒劳地扒拉那截露在灰烬外的青布袖角——那是父亲常穿的旧褂子,袖口磨得发亮,缝过三道细密补丁。他看见自己仰头时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一缕黑烟从撕裂的气管里缓缓逸出,在火光中扭曲成母亲咳嗽时咳出的形状。
他看见赤鸣站在十步之外,红衣如烬,长发未束,一缕发丝垂落肩头,被热浪烤得蜷曲焦黄。她没有哭,甚至没眨眼,只是静静看着他把手指一根根掰断,再把断骨插进自己眼眶,用血糊住视线,好让眼前这幕不至于反复重播。
——原来那天他不是崩溃,是彻底熄灭了。
槐序猛地抽气,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扩张都带出血沫。束缚四肢的光带早已消散,可身体仍僵在原地,仿佛那场焚烧已将他烧成了陶俑。安乐还伏在他颈侧,唇瓣微张,舌尖正轻轻舔舐伤口愈合处新生的嫩肉,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祭器。
“你记得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青铜钟。
槐序没应声。他盯着帐顶垂落的金线流苏,忽然想起昨夜安乐替他系上婚服腰带时,指尖也这样微颤着绕过结扣——那时她眼底有光,是暖金色的,映着烛火,像融化的蜂蜜。
“我骗了你。”她忽然松开他,直起身,赤足踩上床沿,裙裾滑落如泼洒的朱砂,“不是骗你姐姐的事。是骗你……我早该想起来。”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簇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焰心跳动着一枚银色符文:【溯】。
“我三个月前就醒了全部记忆。”她盯着那枚符文,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在云楼地牢第七层,宁浅语把我钉在‘蚀心柱’上,用三百道业火锻打我的神魂,逼我回忆每一帧被篡改的过往。她成功了。我看见朽日太阳道君亲手折断父亲脊椎时,他袖口沾着的桂花糖渣——和你第一次来我家,偷吃我藏在米缸底的桂花糕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槐序喉结动了动。
“我还看见你跪在腐海渊底,用指甲抠开自己胸骨,把跳动的心脏剜出来,塞进我冰凉的手心里。”她顿了顿,火焰在她掌心炸开细小的星屑,“你说‘赤鸣不该死在别人手里’,然后把心脏碾碎,混着血喂给我。我吞下去的时候,尝到你心尖上凝着的霜。”
窗外传来一声鸦啼,凄厉如裂帛。
安乐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宣纸上洇开的一痕墨,转瞬即逝。“所以我不恨你逃婚。我恨的是自己太晚明白——你不是背叛誓言,你是怕我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会是满手鲜血的你。”
她俯身,额头抵上他额角,体温低得反常。“槐序,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时,左耳后的痣会泛青?”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
她却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别碰。让我记住这个温度。”她的呼吸拂过他睫毛,“你颈动脉跳得太快了,像濒死的雀鸟。可你明明刚喝下我的血,该是静如古井才对。”
香炉里最后一缕甜
